遲鈍了幾秒,洛糯慢慢點頭,不一會兒又閉上眼睛,把自己埋進枕頭。
李賀州把抑製劑包裝拆掉,把拿出說明書認真地看了一遍。
而後拿起針劑,按照說明步驟做準備,消毒,最後緩緩把抑製劑打入洛糯的靜脈血管中。
說實話,長這麽大個仔,這還是李賀州第一次給人輸液。幸好他的心態和手都穩如老狗,過程才沒有出什麽差錯。
注射完,李賀州把東西清理乾淨。抑製劑沒有那麽快起作用,需要等一到兩個小時。
不過,洛糯身上的傷口得處理一下。李賀州按照聲音指示,從這個家裡翻出醫療箱。
他拿著醫療箱回到房內。
即便神志模糊,但洛糯受傷的右手還是有意識地乖乖搭在被子外面,不讓傷口蹭到。
李賀州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手。
看著不覺得,接過之後,才察覺洛糯的手是真的瘦,李賀州一隻手都可以包裹住。
他用乾淨的棉布混合消毒液,幫他清理血汙。
血色的傷口在白皙的肌膚的襯托下,像一滴鮮紅的血,落在皚皚白雪上,紅得刺眼。
李賀州的手掌很溫熱,在給他治療手中的傷口時,洛糯感覺自己的手快要在他的手中化掉了,毛孔舒張,手部皮膚變得十分敏感,接觸部位有種灼燒的錯覺。
隨著李賀州的動作,洛糯在他掌心的手開始微微顫抖,手心濕潤。
李賀州抬頭看了洛糯一眼。
他還是閉著眼,但眼皮微微顫抖。
李賀州的動作下意識地放輕了許多。
房間內一時只剩下李賀州輕微的動作聲。
清理好血汙,李賀州用光療儀在傷口上面照了照,洛糯手上的傷口漸漸愈合。
李賀州有點驚奇,又照了其他傷口。等到傷口全部愈合,李賀州已經波瀾不驚,完美接受了現實。
依依不舍地放下人家的手,李賀州又盯上了人家的嘴角的殷紅。
他重新拿了一塊乾淨的棉布,把洛糯嘴角的血跡擦擦。
李賀州擦著,眼睛不自覺地溜到人家的眼睛,去數人家的睫毛,洛糯眼皮抖動,李賀州回神看回嘴角......
擦著擦著,動作又停頓了,眼睛不自覺地溜到人家的鎖骨,啊,這鎖骨真適合開領的設計,意識到又走神了,李賀州看回嘴角......
一個破嘴角擦了老久。
李同學上課的時候,肯定是老師最頭疼的小朋友,注意力容易分散。
腦海中的a001看著動作略顯猥瑣的李賀州,默默地背過身去,眼不見為淨。
這邊,李賀州還在擦嘴角。就在洛糯差點忍不住睜眼的時候,李賀州終於放下了棉布,拿起了光療儀。
唔......傷口在裡面,用掀開唇瓣才行。
李賀州看著洛糯的嘴角,托腮沉思了一下。
終於,他伸出手。
手指剛觸到洛糯柔軟微涼的嘴唇,李賀州察覺到唇瓣輕微抖動了一下。
唇部與溫熱的指尖接觸,感覺被情熱期無限放大,洛糯甚至有種灼燒的錯覺。
下一秒,洛糯撇過頭,翻身把臉埋進枕頭。
“......不是,我幫你治療一下裡面的傷口。不處理的話容易發炎。”李賀州下意識解釋。
嘴巴內部有個小傷口。洛糯用舌頭舔了舔,傷口發燙,有點疼,但是還沒到難以忍受的地步。
洛糯繼續背對著身體,無聲地拒絕。
“好吧,那我把光療儀放在床頭哈,你覺得不難受了,就自己處理一下?” 李賀州放下手中的光療儀,對洛糯溫聲交代。
在床邊探頭探腦了一會兒,洛糯還是隻給他一個後腦杓,李賀州終於死心。用濕毛巾給洛糯擦了一下汗,幫他掖了掖被子。
最後看了洛糯一眼,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出去,讓他好好休息。
隨著李賀州走出去,被子上的鼓包終於動了一下。
洛糯抬起有點汗濕的臉,環顧四周,確認房間內沒有人後,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下來。
他翻了個身,抬腳直接把被子踢開。
熱。
洛糯扯了扯衣服,想到現在在別人家,本打算忍一忍。但汗濕的衣服粘糊糊的,洛糯最後還是忍不住掀起下擺。
手腳有點無力,洛糯掙扎著,像一條在岸上撲騰的魚。
一件襯衣被丟到床下,接著是褲子。
情熱期還未徹底退去,肌膚接觸到空氣,細小的絨毛被刺激得紛紛豎起。洛糯閉上眼睛,修長的四肢在床上攤開,嘴巴微張,口鼻並用地喘氣。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躺在床上。
不同的是,他上次躺的是病床。
他把那些混混都毒倒了。自己卻被迫進入情熱期,狼狽不堪,中途信息素隔絕屏障器失效,他被地下城的一群alpha包圍,被爭搶,被拖拽。
直到他當時的未婚夫南渚聞到信息素趕來,用s級信息素壓製住那些alpha,把他送往omega醫院。
但是他卻因為受到多重alpha信息素刺激,患上了信息素應激綜合症。不能夠聞到任何alpha的信息素氣味,否則容易應激。
對於南渚的救場,洛糯是很感激的,不然後來出了那麽多事情,他可能不會答應與南渚完婚。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他最後居然是因為南渚的信息素失控而應激休克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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