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地拽了拽睡袍一角,睡夢中的紀淮很不滿,皺著眉把睡袍往懷裡團,抱得更緊。
謝白林笑了,伸手捏著紀淮的耳垂:“起來吃點東西,你都睡了一天了。”
紀淮迷迷糊糊地反駁他:“等······等謝白林······”
“謝白林已經回來了,你還不起嗎?”他伸手將人翻過來,俯身在他額頭、臉上、唇角親了好幾下,哄孩子一樣地把他哄醒。
紀淮不知道醒了還是沒醒,正開始眼睛看了看,伸手將謝白林按下來親了親。
繾綣夠了才徹底醒過來,啞著嗓子在謝白林耳邊撒嬌:“你回來啦。”
“嗯。”謝白林撥弄了一下他的額發,“我都讓阿姨裡家裡做飯了,你怎麽連午飯都不吃?”
紀淮睜開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把懷裡的睡袍丟在一邊,換成謝白林,一用力把人壓在下面:“想等你回來一起吃。”
謝白林也不在意,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你是易感期提前了嗎?”
原本埋頭抱著他的紀淮搖了搖頭,頭髮蹭著謝白林的脖頸和耳朵,蹭得他酥酥麻麻的:“沒有。”
謝白林由著他抱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你睡夠了沒有?起床吃飯吧,餓太久了不好。”
兩個人磨蹭十幾分鍾才下樓,紀淮簡單洗漱下來後看見謝白林在廚房裡熱菜,他放下擦頭髮的毛巾走了進去。廚房的燈光是暖的,伴著騰騰的熱氣,生活氣十足。那種生活氣和謝白林往日的氣質全然不配套,但紀淮卻覺得他曾設想過的家庭、陪伴、幸福的概念在此刻都變得具體。
他好像一直很遲鈍,遲鈍到沒有發現自己和齊承願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設想過“未來”。
而謝白林不管做什麽似乎都能符合他的期待。
“我來。”紀淮試圖接過加熱飯菜的活,謝白林還沒換衣服,襯衫袖口折了兩折,袖口上已經沾上幾點油漬。
謝白林:“不用,熱個飯我還是會的,以前在國外阿姨休息的時候都是我自己做飯。”
聽他說起這個,紀淮動作一愣。
“國外好玩好吃的地方不少,你還自己做飯?怎麽不出去吃?”
謝白林輕笑:“中國城遲早會吃膩的,而且國外的餐廳熱量都高,有時候還不如我自己做的好吃。”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還頗為驕傲,像是隻揚起尾巴的小貓咪,站在廚房裡搖頭擺尾的。紀淮在邊上看著,隻覺得心裡的一塊地方陷了下去,軟成一片,也酸成一片。
紀淮從身後搶走他手裡的廚具:“好,你很厲害,但是我在的時候你不用會這些。”
熱完飯,謝白林拿過毛巾將紀淮的頭髮擦得差不多幹了才停下。兩人坐著吃飯,一邊吃,謝白林一邊說起聯系上齊承願的事情。
但紀淮卻沒有顯得多感興趣,冷靜得就像是在聽早間新聞後的天氣預報,這一點卻有些奇怪。
紀淮是個很正直的人,即便是斷了關系的前男友,有些關心他還是會給的。
謝白林放下筷子,問出了他從早上到現在的疑惑:“紀淮,你昨天回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問出了口,謝白林看見紀淮變了神色,心裡的猜想差不多驗證了一半。至於紀淮知道了什麽事,謝白林心裡雖然有幾種猜測,但還沒能鎖定準確答案。
紀淮陷入沉默。
謝白林看著他放在一旁握緊的拳頭,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問了出來,正想著怎麽含糊過去,紀淮卻開口了。
“昨天,秦助理那邊查到了一些消息,是濟信——”
他還沒說完,謝白林的手機響了起來,不是他常用的那隻,是他專門用來聯系齊承願的那支。
可號碼卻是陌生號碼。
接了電話,是陌生的女聲。
對方說話很客氣,略帶沙啞,但異常冷靜:“謝總,你好。我姓朱,我想我手裡有你會感興趣的東西,希望你能找個機會來見我一面。”
謝白林幾乎瞬間反應過來打電話的是誰,他微微蹙眉,向她確認了一件事:“朱小姐,這個號碼是齊承願給你的?”
聽到齊承願名字的時候,紀淮也皺起了眉頭。那位朱小姐就是謝琅的情人,懷著孕,按照正常人際關系來說,他們兩個人雖然住得近,但人情上應該八竿子打不著。這樣尷尬的關系,是怎麽七拐十八彎地聯系在一起的,紀淮怎麽都想不明白。
朱小姐輕笑了一聲:“不算吧,是我收買了藍秘書。當然,謝總可以放心,這件事情謝琅並不知道,我想這樣的誠心應該夠謝總百忙之中抽空見我一面吧?”
她收買了藍秘書,那這個號碼就是藍秘書從齊承願那裡弄來的。這位朱小姐有本事弄到這個號碼,卻沒有泄露消息,甚至還瞞著謝琅聯系他。
謝白林想了想,道:“看來朱小姐已經生下孩子,想要為孩子打算。”
朱小姐非常坦誠:“沒錯,謝總,希望我們能盡快見面。”
謝白林:“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紀淮顯然差不多猜到了通話的內容,卻想不通為什麽那位朱小姐會聯系上謝白林。
紀淮:“是謝琅身邊那個?”
“是。”謝白林倒是沒想到她一生完孩子就會來找他,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並不知道,但可能謝琅高估了自己對身邊人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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