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前菜和湯謝白林都沒吃多少,所以最後的甜品紀淮要了一份提拉米蘇和抹茶蜜豆銅鑼燒。
看著侍應生端上來的兩份甜品,謝白林歎了口氣:“我覺得你在喂豬······”
紀淮則不覺得,他將銅鑼燒放到謝白林面前:“你就算再胖十斤也根本根本看不出來肉長在哪裡。”
他胃病一直不好,身上一點多余的肉都沒有。
吃完甜品,兩人坐在穹頂外的藤椅上看夜景,晚上稍微涼快一些,微風正好。謝白林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備注,面色頓時一沉。
“喂。”
“謝先生,白女士昨天有過短暫的蘇醒!”
謝白林被這個消息驚得手上一松,杯子砰然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個消息令人難以置信,謝白林嗓音中出現明顯的顫抖:“教授,你說的是真的嗎?”
教授:“是真的,雖然很短暫,但是醫護人員確認她蘇醒過,大約兩分鍾。”
謝白林隻覺得手腳發軟,眼眶微熱,紀淮猜到是那邊的消息,攬住他,撐著他。
“這是蘇醒的前兆嗎?”
教授那邊卻輕歎了一口氣,接下來的話讓謝白林的心沉入深淵:“謝先生,我很抱歉地告訴你,這兩分鍾的短暫蘇醒可能預示的是兩個極端。”
謝白林緊閉了一下眼,努力穩住呼吸和心跳:“您的意思是說,我媽媽可能就快醒了,也可能就此沉睡至死是嗎?”
教授不忍心卻不得不說清楚:“是的。因為她的蘇醒並沒有加速腺體的修複,所以這可能是她正在努力,也可能是你們老話說的‘回光返照’。”
四個字,幾乎刺穿謝白林的心臟。
紀淮心疼地抱住他,聽到他壓抑在喉頭的哽咽。
謝白林深吸了幾口氣,悶在紀淮的懷中,問道:“我現在能做什麽?”
教授:“盡快趕過來,如果是蘇醒前兆的話,白女士非常需要外界的刺激,尤其是親人的。”
“好,我買最早的機票過來。”謝白林掛斷電話,飛速撥打了葉秘書的電話讓他買機票並且聯系那邊的人。
葉秘書那邊也動作飛速,和謝白林確認機票的時候,一直沉默的紀淮突然開口:“麻煩再買一張我的,我也一起去。”
謝白林仰頭看他,眼角是隱忍的紅。
葉秘書尚在遲疑:“謝總······”
謝白林:“買,我們在機場匯合。”
“好。”
三人在機場匯合,去的路上紀淮給常瑤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常瑤自然沒什麽不許的,還在掛斷電話之後給謝白林發了短信。
“白林,別擔心,你媽媽一定也在努力!阿姨等著你們的消息,記得吃飯。”
謝白林看著這條消息,忍了一路的眼淚沒忍住,偏頭悄悄擦了擦眼角。趕往機場的一路上,紀淮開得又快又穩,他很想牽著謝白林的手,但也只是在遇上紅燈的時候會摸索著握一會兒。
趕到機場,上了飛機。
紀淮放低謝白林的座椅,給他蓋上毯子,然後自己也陪他躺下緊緊牽著他的手。
“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謝白林感受著掌心的溫度,輕聲回應:“好。”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一路黑暗,只能看見零散的星星。謝白林的心頭窒息般沉重,但他知道,自己必須睡一會兒。其間,紀淮會算著時間叫餐,叫醒謝白林吃點東西。他從噩夢中掙扎醒來紀淮也會抱一抱他給他喂半杯溫水,然後給他蓋上毯子,手輕輕地拍著同時釋放一些安撫信息素。
落地的時候,還是當地凌晨,但葉秘書已經聯系了車輛,紀淮陪著謝白林坐在後座。
司機是從醫院那邊過來的,他帶著這段時日的監測報告,謝白林接過平板一頁一頁的細看。副駕駛的葉秘書開始安排附近的酒店,但紀淮直接替謝白林做了主:“問問看,醫院那邊有沒有空病房,有的話我們住在醫院。”
謝白林低頭看著報告,葉秘書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轉而給醫院那邊打電話。
一小時的車程,謝白林將報告反反覆複看了幾遍,專業複雜的數據他不能完全看懂,但看到教授的分析,心裡也算是有了底。
雖然白雅的腦部損傷基本已經痊愈,但腺體的修複需要芯片和身體的雙向配合,單靠芯片是不足的。目前來看,芯片確實起了一定的作用,白雅蘇醒的時間也比預計康復所需的時間來的早。可監測數據顯示,白雅的腺體修複也比他們預計的緩慢一些。
所以,這次的清醒,不排除人體排異反應導致的可能。和教授電話裡說的一樣,或許是希望,也可能是絕望。
趕到醫院,一樣的無菌室,一樣的病床。
教授和助理站在外面,比之前似乎憔悴了一些,但精神還不錯。
見到風塵仆仆的謝白林,兩人的情緒似乎都松弛了兩分:“好消息,謝,三個小時前,護士進去拷貝數據的時候,提到你已經在來的路上,她的檢測儀有明顯的波動。”
謝白林一直繃著的神經卻沒有跟著一起松下來,他站在無菌室巨大的玻璃窗前盯著白雅,急著找出那點希望。
紀淮明白他的心思,上前替他問教授:“現在能進去看望嗎?”
教授搖搖頭:“最好不要,她現在睡著了,很安穩,盲目刺激不會帶來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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