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總,謝總他——”
紀淮接過紙包,不客氣地打斷他:“在睡覺。”
說完話之後,似乎又發覺失禮,道了聲抱歉,面上露出些懊惱的神色。
顧醫生心中驚訝:豁!這Alpha可真有意思。
“裡面是強效抑製劑和藥,還有一些營養劑。”顧醫生介紹起裡面的東西,鼻尖輕聳後,又補充道,“謝總家裡是有緩解臨時標記的藥的,應該在他床頭櫃裡。”
他說這話的時候,紀淮有些驚訝。
顧醫生坦然道:“你身上有很濃的Omega信息素,這個時候的臨時標記他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吃些藥會好受一些。”
紀淮很在意謝白林的味道被別人察覺,但還是克制著,皺著眉,禮貌地到了一聲多謝。
送走顧醫生後,紀淮回到自己的房間。被安撫過一次後,他的理智回來了大半,站在房門外難免有些擔心,要是謝白林生氣了,他該怎麽辦?
開門進去,床上鼓起一團,謝白林還在,他放下心來。
紀淮先給自己打了抑製劑,然後去謝白林房間找出顧醫生說的藥。謝白林方才被折騰狠了,又被臨時標記弄得昏昏沉沉的,隻想睡覺怎麽都叫不醒。
沒辦法,紀淮隻好將他抱起來,靠在懷裡,將藥喂給他吃。許是味道不大好,謝白林嘗了一點就皺眉拒絕,頭也往紀淮懷裡藏,不肯再吃。紀淮哄了半天才將剩下的藥都喂下去。謝白林吃藥吃得愁眉苦臉的,半夢半醒間鬧著小孩子脾氣,紀淮喂他喝水也不肯張嘴。
“這次不是藥,是水。真的!你嘗嘗。”
謝白林伸手來推,紀淮怕撒了連忙躲開,他還嘟嘟囔囔道:“不喝,不好喝······”
他鬧脾氣的時候會微微噘嘴,說話的語調也軟軟的,紀淮覺得可愛:“你乖乖喝水,醒來給你吃蛋糕,好不好?”
謝白林總算張開了嘴。
喂了水,紀淮將他放回被窩裡安穩睡覺,謝白林翻了個身,正好露出後頸的牙印。這次咬得有些深,腺體周圍也被弄出了好幾個紅痕,頸側還有指印。紀淮看得嗓子一緊,又有些後悔,伸手輕輕地摸了摸。
腺體周圍的皮膚實在太敏感,謝白林立馬就察覺了,又往被子裡縮了縮,躲著作亂的手指。
“阿淮別咬······疼······”
分明是撒嬌的語氣,紀淮的心裡卻猛跳了兩下,逐漸加速,難以抑製。
又來了,他又想起醫院裡他人生中第一次標記Omega的時候。那時,Omega剛剛分化承受不住,也是這樣被他抱在懷裡,喊他阿淮,說好疼。
謝白林沒有喊過他“阿淮”,但這句話和記憶裡的曾經一模一樣。
沒有哪個Alpha在易感期還溫和的······
第30章 可怕的猜想
分手的事情傳到謝琅耳朵裡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
他給齊承願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而紀家不過是來通知他而已。話裡話外甚至還告訴他,齊承願的往後可以由他們來負責,不需要謝琅再插手。
呵!還真是大方!這算是施舍嗎?
現在不止是紀家瞧不上他,連一個贗品都敢先斬後奏了,謝琅很生氣。
但他又很快平複下來,紀淮和齊承願分手,說不定是知道了什麽。但他敢肯定,齊承願既然能得到紀家的供養,那麽絕沒有將所有事情告訴紀淮。
那要是紀淮知道了呢?那個小贗品只會萬劫不複!
想到這裡,謝琅從蔣助理手中接過另外一隻手機,撥通電話。
“陳主任,是我,聽說最近紀氏的人在查濟信,對吧?”謝琅得到答案之後,面上的玩味變得更濃,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笑道,“那個是不能給,但別的可以放一點出去,我那小兒子的不少東西都還在你那裡存著呢吧?”
濟信的陳主任算是謝琅一手扶持上去的,當年謝家屢遭變故,陳主任給謝琅的兩個兒子做了手術,沒多久就成了主任。別人都說謝琅知恩圖報,但實際上,他們卻把主語和賓語搞反了。
謝琅笑了笑,似乎對陳主任的回答很滿意:“可以,就這樣吧,記得做得好一些。”
掛斷電話,謝琅看了一眼時間,蔣助理心領神會:“朱小姐那邊保姆已經陪著出發了,您要去的話,我們現在出發正好。”
謝琅:“醫院那邊······”
蔣助理立馬接上:“謝董放心,都是可靠的人,會安排內部通道出入的。”
“好,那就去看看吧。”謝琅起身,帶著蔣助理出去。
上次董事會被謝白林搞砸了之後,謝琅許給蔣助理的財務總監一職也落到了江練手中。那是謝白林的人,更是白家的人,蔣助理自然搶不過。為了安撫這個多年忠心的手下,謝琅又給了他一個分公司經理的位置。不過,那個分公司已經被謝白林摘掉了“謝”字,歸到齊承願名下。
而謝琅作為真正的掌權人,不過是把一些不好擺在明面上的生意挪到了這邊。最重要的是,那位朱小姐也被接到這邊,謝琅應該是希望他後面能留在這裡幫著照料。
即便是白雅還在的時候,謝琅身邊其實也不清淨,這位朱小姐和當初齊承願的母親差不多。不顯眼,不跳脫,是個安靜的性子,可能正是因為這樣才被謝琅留在身邊。那位朱小姐即將臨盆,謝琅對她肚子裡的那個倒是比當初對齊承願上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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