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馳發現謝總今天看手機的頻率比平常高了不少,心裡不禁感歎:果然,愛情讓人分心。
瑞恩的會議結束後,梁複和他哥哥來到謝氏,原本是要談接下來的合作,因為謝白林在乾脆一起吃了午飯。一般,梁務在的時候,梁複都會老實很多。但是,最近勁爆的新聞實在太多,梁務似乎也默許了梁複聊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情。
桌上的狀況因此變得十分有趣。
一位高管和梁務坐在一起談生意,而謝白林這個總經理卻被梁複拉到另一頭聊八卦。
“哎,你知道內情嗎?”梁複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謝白林佯裝不知他在說什麽,奇怪道:“什麽?”
梁複一臉疑惑:“不是吧,兄弟,你現在消息這麽不靈通的嗎?當然是你那個倒霉弟弟和紀淮分手的事啊!”
謝白林淡淡道:“你說這個啊,新聞上不是都寫得很清楚了,感情淡了,和平分手。”
“那都是騙外人的,怎麽可能這麽簡單。”梁複看著他,一臉“你怎麽這麽不上道”的表情,湊近些繼續說,“我聽說,是紀淮那小子移情別戀,紀叔叔生了好大的氣,把他趕出家門了。”
“是嗎?”
謝白林面上露出三分驚訝,心裡卻在想:可不是嗎?人現在還在我家住著呢。
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更多的事情,梁複興致稍減,坐直了身子笑道:“你那倒霉弟弟我倒是不關心,倒是紀淮那小子,從小那麽一副溫吞的脾氣,闖起禍來倒是一闖一個個大新聞。你是不知道,出新聞那兩天,我爸媽差點驚掉了下巴,甚至看我都順眼多了。”
聽見這話,謝白林也忍不住笑起來。
是啊,向來以“聽話懂事”著稱的紀淮竟然會乾出這樣的事情,他一開始也沒敢相信。回國後,他們見得不多,大多情況可以說是不歡而散,最親昵的就是他分化的時候。但是情感和生理衝動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他在最開始的時候冷靜拒絕,他要的不是“一時衝動”,但紀淮卻給了他期待以上的答案。
謝白林道:“也不能算是闖禍吧?”
梁複道:“還不算啊?紀家什麽時候丟過這麽大的臉?”
“紀叔叔是個明理的人,出聲明雖然丟臉,但也是紀家一貫來的做法。”
“這倒也是。”
吃完中飯,梁複本想約謝白林去打球,說是梁祈也在,但謝白林以公司還有事推辭,梁複便說約下回。跟在謝白林身邊的葉馳卻心裡清楚,他家老板是惦記著家裡那位,急著回家去。
送走梁家梁兄弟,謝白林自己開車回家。
一進家門就聞到一股香甜的奶味,進廚房一看,紀淮正在奶酪蛋糕上裝飾草莓。
“你這是從哪裡找出來的材料和工具?”
紀淮見他回來了,笑著伸手就想抱他,但真靠近了又發現手上沾了草莓汁水,又隻好放下手。
紀淮:“冰箱裡找的材料,櫃子裡找的工具,可能是阿姨買的你壓根不知道而已。”
小巧的奶酪蛋糕上裝飾了草莓和藍莓,很好看。謝白林走過去端詳了一下,倒是不比店裡賣的差,沒想到紀淮還會做這些東西。
謝白林誇獎:“很漂亮。”
紀淮裝飾完畢去洗手,又催謝白林上樓去換衣服。
大約是在外總是西裝革履得受約束,謝白林在家裡喜歡穿寬松的居家服。領口和袖口都偏大,露出好看的鎖骨,袖子稍長遮住一半手掌。純真的誘惑,難得的乖巧,在他身上有著奇妙的平衡,讓人移不開眼睛。
奶酪蛋糕被端到茶幾上,紀淮拿來叉子,反正蛋糕也不大,也就不打算切了。
入口即化,奶酪的香氣很濃鬱,帶著輕微的酸和草莓一起吃正好。謝白林很久沒吃這樣的甜品,更別說是誰特意為他做的,這樣溫馨愜意的時光讓他覺得很放松。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那些甜品都太甜了。”謝白林回想著從前,和紀淮聊起來,“奶油很多,巧克力也很多,甚至還有同學喜歡在可麗餅上澆大量的楓糖。我嘗過一次,整整一周沒再吃甜品。”
外國人嗜甜,這種“不怎麽甜”的甜品只有中國人能欣賞。
紀淮不知道這些事,他叉起一顆草莓喂到謝白林嘴邊:“在國外的時候,你經常和同學一起吃飯嗎?”
謝白林張嘴吃了那顆草莓,含糊不清道:“不算經常,偶爾,我沒有那麽喜歡西餐,大多數時候還是在家裡等著阿姨來給我做飯。”
紀淮想起之前范臣霄發在朋友圈裡的照片:“之前你和范臣霄一起吃過漢堡。”
他這語氣沒什麽奇怪,但謝白林覺得似乎嗅到了一絲酸味。
謝白林放下叉子,轉頭看他:“不是吧?你連他的醋都要吃嗎?我可沒想到你紀大少爺是個醋勁兒那麽大的人。”
“不是。”紀淮別別扭扭地否認,又說,“以後,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看看你的學校,逛校園,吃漢堡,吃甜品,你在國外的事情,我一點都不了解。”
“好,我帶你去。”謝白林享受著紀淮的幼稚和斤斤計較,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可愛。
紀淮聞言心中一喜,又露出笑容來,伸手抱住謝白林,興奮道:“一言為定!”
猛地被抱住,兩個人突然貼近,夏天的衣服本來就單薄,不知道為什麽謝白林覺得紀淮的體溫都比他的高一些。胸口處,紀淮加速的心跳毫不掩飾地彰顯著他對謝白林的愛意,謝白林忍不住側耳傾聽,隱秘的躁動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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