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美的黃玫瑰真的被放在了無菌病房的窗前,謝白林站在窗戶邊,看著醫生和護士在裡面確認各項數值。其實和前幾天的情形差不多,甚至媽媽身上的儀器和管子還更多了些,但謝白林知道,媽媽體內是掙扎的即將破土的生機。
醫生檢查後再次和謝白林面談。
“謝先生,手術比想象中成功。三天之內不出現異常情況的話,你就能進入無菌病房探望。整個修複過程需要三到六個月,在修複的後半階段,病人很有可能會蘇醒過來。”
謝白林驚喜非常:“真的嗎?”
醫生確認了這個答案:“可能性很高,蘇醒幾次後,清醒的時間會變長,各項機能的恢復也會更快。”
謝白林壓抑著心中的激動,走出醫生辦公室的時候,指尖甚至在控制不住地抖動。他慶幸范臣霄已經回去了,而江秘書則被公司的電話叫走,沒有人看見他失態的樣子。
他深吸兩口氣,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群發短息。
“一切無礙,手術順利。”
是白家幾個看著白雅長大的親戚,還有常瑤和梁複。
在漫長的等待中,在謝白林顛簸不定的這幾年裡,終於等來一個好消息。
三天后,謝白林全副武裝地進了無菌病房看望白雅。白雅依舊沉睡著,兩隻手的手背上都插著針頭,謝白林在床邊陪她坐了一會兒,離開前俯身用臉輕輕貼了貼她的手背。
“媽媽,我在等著你,記得早點醒過來。”
離開醫院,謝白林帶著江秘書前往機場,一周的時間過去,到他們回國的時候了。
登機前,江秘書一直在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直到起飛前,江秘書才湊到謝白林身側輕聲道:“那邊都準備好了,一切和計劃中一樣。”
“那就好。”
謝白林舉手要了餐,又喝了一杯紅酒,吃飽喝足後蓋上毯子睡過去。
一周結束,出差的齊承願也該到家了。但眼見著天黑下來,齊承願也沒有回到紀家,他在酒店開了個房間,對著自己的小行李箱發呆。
這一周,紀淮沒有聯系他,只有常瑤給他發過幾條消息,話裡話外的意思應該是已經知道了紀淮的心思。
坐在酒店窗前,齊承願想起謝琅跟他說的事。
他原本以為謝琅交代他的任務是要他潛入謝白林的辦公室,但接到安排他出差的電話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只是誘餌。謝琅借著他分散謝白林的注意力,齊承願一動,謝白林或許會分心到他這邊,公司的空子也就好鑽了。
他不知道謝琅打算做什麽,總之肯定是對謝白林不好的。
知道外面天都黑了,齊承願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窗前呆坐了太久。
起身給手機充上電,三四個未接來電,有謝琅的也有蔣助理的,卻沒有紀淮的。大概是打不通電話的緣故,謝琅又給他發了好幾條語音消息。
“怎麽回事,你電話怎麽關機了?”
廢話,電話都關機了他難不成還能收到這條消息。
“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你記得,回去的時候不要露出馬腳來,別讓紀家人察覺我的計劃,省得常瑤看出端倪又去給謝白林通風報信。”
沒事,他根本沒回謝家。
“不過嘛,大概也來不及了。現在這個時間謝白林估計都已經上飛機了,只要他一落地,哼,老子看他還能翻出什麽水花來!”
齊承願聽完最後一條語音覺得有些奇怪,謝琅的心情好得有些過分。他年輕的時候擠破了頭才勉強擠進這個圈子裡,多年來,雖然不屑那一套紳士教養,但卻還是學得認認真真。尤其在那個精英兒子面前,更是不肯在這些“表面功夫”上落於下風,但是今天,他連“老子”這種粗話都說出來了。
得意忘形?
還在奇怪,紀淮打來了電話。
第一次,他看見屏幕上的名字卻對要不要接產生了猶豫。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回蕩,他沒有掛斷,那邊也沒有,就像是一場固執的拉鋸戰。
最後,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
“小願,你不想回家是嗎?”
紀淮沒有問他在哪裡,但是準確地猜到了他的心思,齊承願心裡湧動的酸澀更甚。
半晌,他答:“是。”
紀淮也陷入沉默,許久後才問他:“可以告訴我地址嗎?我想確認你平安。”
齊承願報出了酒店地址,心裡卻更加失望。其實紀淮如果說要來接他回去的話,他還能跟著回去,但紀淮這樣說他卻突然沒有台階能下了。
紀淮記下地址,對話再次僵住。
紀淮想了半天,最後道:“有什麽需要的話給我打電話。”
“好。”
對話終止。
只是掛斷了一個電話,齊承願卻覺得房間裡的安靜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倒在床上,拿過遙控器,隨意按了幾下,打開房間裡的電視。
電視裡正在播放新聞。
“據悉,著名實業家白晉華的繼承人、謝氏總經理謝白林因涉嫌經濟犯罪將被刑事拘留。記者從機場工作人員處了解到,謝白林的航班已經落地,就在剛才,警車已到達······”
現場一片混亂,記者和安保人員混雜在一起幾乎將機場出口都堵住了。警車就在不遠處停著,周圍也圍著一圈安保人員,拍照聲此起彼伏,還有交錯混亂的記者們正在對任何一個可能知道情況的工作人員進行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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