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當時是因為眼睛險些失明,在濟信做了三次手術,幾乎住了一整年的時間。最後一次手術很成功,但是恢復期的三個月裡,他都要裹著繃帶,每天換藥的時候也很疼。那段日子,他近乎全盲,生活起居都要人照顧。
謝白林則是因為車禍,他車禍入院的時候,紀淮的手術也才做完沒幾天。但那段時間謝白林在ICU和普通病房反覆來回,不管是謝琅還是媒體都說他是昏迷不醒。
至於齊承願則是因為長期體弱,導致他的腺體出現輕微萎縮的趨勢。彼時,白老爺子已經過世,謝白林忙著學業,白雅也沒有閑心管他,所以他被謝琅安排到濟信住院治療。
三個人,在同一個時間段內出現在濟信,入院、出院都沒有相差太多。
巧合太多了。
他和齊承願相遇,體弱的齊承願初次分化,臨時標記。可是他又在那之後對謝白林萌生好感,紀淮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錯誤,所以隻好用這種從頭排查的笨辦法。
點擊“下載全部文件”的按鈕之後,紀淮掏出手機給秦助理發了一條消息。
“秦助理,請幫我聯系一下濟信醫院,看看能不能要到我最後一次手術後病房外的監控視頻。”
紀淮起了疑心
第20章 螳螂捕蟬?
手術室前,謝白林膝蓋上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正在處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他低著頭,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偶爾在資料上標注一二,就像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一樣專注。
白雅的手術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江秘書反倒是在場顯得最不安的那個人。
在江秘書在走廊上轉到第七圈的時候,謝白林終於抬頭:“江秘書,你是不是有些緊張過度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隔著鏡片,露出淡淡的笑意,看起來鎮定自若。一旁陪著他們的助理也忍不住輕笑出聲,見江秘書不好意思地坐下,助理笑著給他們解釋手術的過程。
“現在應該已經開始進行神經和血管的連接。等到這些做完,嵌入修複用的芯片,簡單測試之後就可以進行固定和縫合的步驟了。”
其實這些步驟謝白林和江秘書已經拿到過紙質資料,但是現在這位助理又說一遍,應該是為了安慰江秘書。
謝白林看了一眼時間:“大約再有一個半小時就結束了。”
江秘書雖然人坐下了,心裡大概還是在兜圈子:“謝總,你別緊張啊。”
謝白林:“?”
這到底是誰緊張啊?
江秘書全名江練,是個孤兒,他讀大學的時候經常來家裡,那時候,謝白林還在國外讀書,據說白雅總是會留江秘書在家裡吃飯。他外公很年輕的時候就開始資助貧困生,但是好像沒有見過關系這麽好的。
“算起來,江秘書你比我大三歲吧?”
江秘書點點頭。
謝白林想了想,道:“要是你一直跟著外公而不是進公司的話,可能,我現在就不是喊你江秘書而是喊你江練哥了。”
江秘書一愣,沒想到謝白林會這樣說:“白老先生說過,希望我還是能有自己的事業。”
“像是我外公說的話。”白老爺子雖然資助學生但很少放到自己的公司裡,江秘書是個特例,謝白林問他,“當時,你想過要到我的身邊當秘書嗎?”
江秘書很誠實:“想過,但沒想到真的能做您的秘書。”
謝白林突然想起當初外公對他說的話。外公說,一個領導者能否帶著一個團隊一直走下去,要看他是否能在身邊聚集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白氏的那些老人是跟著外公一路走來的,他將他們留給了謝白林,但他們依舊是外公的追隨者,即便外公已經過世,即便白氏從此奉謝白林為主。
而江秘書,是外公親自為他挑選的臂膀。
從讀書到畢業,再到實習,江秘書不多不少比他早三年。三年,剛好足夠江秘書成為一個絕佳的助手,並且先於謝白林做好接受風暴的準備。
謝白林不知道這是不是外公有意為之,但是他依舊很感激這件事。
謝白林突然合上電腦,看著江秘書:“其實,我小時候曾經想要一個哥哥。不過現在這樣也不錯,江秘書,等媽媽醒來,你記得常來家裡吃飯。”
江秘書覺得眼眶溫熱,無言地點了點頭。
手術快結束的時候,范臣霄也抱著一束花趕到了醫院,他今天上午有個presentation,一結束就過來了。
謝白林見他抱著一束黃玫瑰,不禁失笑:“你這花是打算放在無菌病房外面嗎?”
范臣霄也笑了:“這是美好的祝願,放在外面就放在外面,阿姨一睜眼就能看到生機勃勃的花,多好。”
“好好好,你最有浪漫細胞了。”
有等了一個多小時,燈牌熄滅,手術結束。
謝白林在椅子上吃了早飯,吃了午飯,處理郵件,查看資料。整整一個上午,他隻覺得腿都有些麻了,看著燈牌熄滅,原本十拿九穩的心突然開始加速。
手術室的大門打開,醫生和護士從裡面走出來。
醫生摘了口罩,長舒了一口氣:“很成功,謝先生。”
謝白林竟然有片刻的天旋地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線,詞匯匱乏到只剩一句謝謝。外面的人面上都露出了笑容,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祝賀和安慰之語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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