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白林無奈地笑了。
他本以為梁祈已經是難得的“走後門”相親的,但是,他相親的事情被常瑤知道後,常瑤也沒放過他。紀家是沒什麽合適的人了,但是常家還有兩個單身的Alpha,一個是常瑤哥哥的次子,一個是她妹妹的女兒。
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常瑤也在飯桌上探紀淮的口風:“白林到底有沒有心上人啊?他跟你們也沒提起過嗎?”
紀淮乾巴巴道:“我不知道。”
常瑤想了想,想問齊承願又想起他和謝白林只會更生疏,隻好轉向紀懷民:“那有沒有白家給定下的人啊?你有沒有聽被人提起過白家給白林安排的那個相親對象怎麽樣?”
紀懷民:“我不清楚。”
“哎!你們兩父子啊,關鍵時候就是一問三不知,真是靠不住!”常瑤無奈地放下筷子,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紀懷民見狀馬上表示自己可以去跟老友們打聽打聽,常瑤聽了又擔心這樣反而可能會給自家外甥和外甥女增加競爭對手。兩夫妻說來說去也沒商量出個結果,最後覺得還是讓謝白林自己挑比較好。
聽著他們議論這些,紀淮默默放下碗筷:“我吃飽了,爸,媽,你們慢慢吃。”
常瑤出聲止住他:“你也別忘了確認訂婚場地的事情,到底是在哪裡舉辦儀式總要盡快定下來的,後面很多事情還等著安排呢!對了,西裝要定做的,顏色、款式、配飾之類的也該定下來了。”
紀淮頓住腳步,看了一眼齊承願,回答常瑤:“知道了,媽,我待會兒視頻會議開完就和小願商量一下。”
齊承願也順著他的話說:“阿姨您放心,紀淮哥心裡其實都記著的,就是這段時間有些忙。”
“忙也得快點定下來了,再拖著別說地方可能約不到了,做衣服都要來不及了,策劃都催了好幾遍了吧?”
紀淮:“好,今天一定把這兩個定下來給策劃公司。”
會議結束後,齊承願來到紀淮的房間。書桌上的會議資料都已經收拾好,桌面上攤開的都是策劃公司發過來的資料。紀淮的眼睛不能長時間盯著電子屏幕,所以都是提前打印出來的。
齊承願手裡端著兩杯安神的花草茶,進來的時候,紀淮看著他露出久違的柔軟的笑。
並排坐下,紀淮將手中的策劃書推到齊承願的面前:“你有喜歡的地方嗎?海島或是森林,我看策劃案裡也有一些國外的古堡和莊園,我記得你以前說起過法國的農莊。”
以前?對了,在醫院的時候,窗台上花束的一種裝飾草在法國莊園裡遍地都是。
齊承願低聲道:“你還記得。”
“當然,你跟我說的那些,我都記得。”紀淮翻開策劃案的一頁,上面是法國的一處莊園,還附上了那裡舉辦過的晚宴照片。
齊承願看著被簇擁的新人戴著花環跳舞,藤蔓和白花,聖潔又美好。
“還是不選莊園了吧,出國總是更麻煩些,我覺得近一些的地方比較方便,你說呢?”齊承願這樣說,紀淮就翻到下一頁,是南邊的一個小海島,椰林、海灘、碧浪,在海邊豎起一個純白的拱門,新人在親友的簇擁下微笑擁吻。
紀淮:“這裡也不錯,就是要趕在夏天之前,不然太熱了。”
齊承願:“阿姨去找大師算的吉日已經有了嗎?”
紀淮從一邊拿出一張紅紙,給齊承願看:“這上面的是黃歷的日子,下面是公歷的日子。”
分別是3月17日,4月23日,還有6月5日。
紀淮指著前後兩個日子說:“3月的話海島和森林都還不錯,都是在南邊,還算比較暖和。6月的話不如還是出國的好,法國、瑞士、意大利都正好是舒服的溫度。”
他跳過的中間的日子,是謝白林的生日,齊承願知道這個日子。
齊承願幾乎可以肯定謝白林不會出席他們的訂婚宴,但是紀淮還是留出了這個日子。他不知道該怪紀淮過於守禮,還是怪自己想多了,但是只要事關謝白林,他們兩個人都不大對勁。
見齊承願出聲,紀淮體貼地問他:“是累了嗎?”
齊承願回神,搖搖頭,看著4月的那個日期,略帶哀愁地笑了笑:“就是看到哥哥的生日,不知道他肯不肯來參加。”
紀淮也是一頓,隨即道:“還是空出來吧,不管他來不來,總是一份心意。”
心意······誰的心意呢?
聊了許久,算是定下來年3月,打算在南邊找個小海島舉辦儀式。齊承願出去接了一個公司的電話,聊一些周一會議的內容,等他回來的時候,紀淮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看了看時間,確實晚了。
齊承願看著心中微酸,他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但還是抽出時間來跟他一起討論訂婚的事情。雖然前些日子他覺得紀淮心裡好像有些搖擺,但此時,他無比慶幸紀淮是個非常念舊又有責任心的人。這樣的人,即便心中猶豫也一定會守住底線,信守承諾,紀淮不會拋棄他的。
他拿起床上的薄毯,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紀淮夢中也是微微蹙眉,臉上被襯衣的扣子壓出微紅的印子,帥氣沉穩中難得的一點可愛。毯子輕輕抖開,搭上他的肩頭,齊承願忍不住半蹲著看了一會兒他的睡顏。
片刻後,腿腳有些發麻,齊承願覺得他這樣睡會著涼,打算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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