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這樣,因為記掛著齊承願體弱,在發情期的時候,紀淮還是會盡可能地陪著他。
齊承願雖然沒有達成目標,但紀淮關系他就說明心裡還記著他,多少算是寬慰:“好,我記住了,你也少喝點兒酒。”
“嗯,好,那我先掛了。”
掛斷電話,紀淮陪著紀懷民走進酒店大廳。
這次的項目是常瑤的哥哥聯系過來的,新能源方面的新銳,在北邊也連上了製造業的線。這次想和紀家開展新能源汽車方面的合作,這也算是紀懷民這幾年來難得的大動作。
這家酒店頂上幾層是有名的西餐和本幫菜,對方項目經理也剛好落榻在這家酒店,今晚就約在這裡談事情。
電梯上行的時候,紀懷民突然提起他們的婚事。
“聽你媽媽說,你們倆到現在都還沒個計劃?”
紀淮一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哦,打算等忙完這一陣再計劃,我們還不著急。”
紀懷民:“確認關系到訂婚要是拖得太長的話,外人難免等著看笑話。小願那個身份······你是Alpha或許不急,他是Omega,又是那樣細的性子,你別只顧著工作。訂婚的事,你要多和他商量。”
紀淮:“知道了,爸。”
雖然紀淮知道自家兒子向來是個細心的,但到底年輕吧,這種事情還是要他這個做父親的提點一二。
晚飯後,紀懷民又約著那位項目經理喝茶,他倆年紀相仿,家裡又都有妻子,出來應酬也是不怎麽喝酒的。但在座的也總有年輕人,紀淮就陪著喝了幾杯。
眼見著有些醉意上頭,紀淮隨便找了個借口出來透透風。
他記得這邊盡頭有個露台花園是供客人休息的,紀淮隨手松了松領帶,往那邊過去。過去的一路上有幾個小包廂,他剛走到那邊,就見謝白林和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Alpha一起從小包廂裡走出來。
“紀淮?”謝白林還穿著上班的西裝,見到紀淮也有些驚訝。
邊上那位Alpha顯然是刻意打扮過的,身上烏龍茶味的信息素若有若無,還噴了一點清淡的桂花古龍水。Alpha看起來有點混血的感覺,性子也放得開,聽謝白林喊紀淮的名字,一挑眉似乎也認出了他。
“這是紀總吧?我叫梁祈,是梁複的堂哥,之前聽他說起過你。”梁祈大大方方地和紀淮問好,還伸出手來,紀淮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伸手和他握了握。
謝白林就在邊上看著,等他們打完招呼後對梁祈說:“我就不遠送了,下次有機會再見。”
梁祈偏頭衝他調皮地眨眨眼,湊近了在他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麽話,引得謝白林無奈地笑了。他們之間看起來好像很親昵,離得那麽近,謝白林會沾到梁祈身上的信息素。
說完話,梁祈轉向紀淮:“再見。”
“再見。”紀淮回了一句,一直看著梁祈離開他們的視線。
他在目送梁祈,謝白林卻在後面看著他,等紀淮回頭的時候謝白林還看著。
謝白林嗅到他身上的酒氣,微微蹙眉:“應酬?”
紀淮點點頭,又問他:“你呢?我記得你和梁家的合作都弄完了,這個堂哥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謝白林面上頓了一瞬,沒有正面回答,反倒有些顧左右而言他:“不合作就不能認識人了?這個圈子裡人脈很重要的,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求到誰頭上,多認識些人總歸沒有壞處。”
話沒錯,態度卻不大對。
他向來是個坦蕩性子,但現在卻在回避紀淮的問題。
“要走了?”
謝白林點點頭。
紀淮突然繞過謝白林走了兩步,直接推門走進剛才謝白林和梁祈待過的包廂。一進門,紀淮就嗅到了比剛才更濃烈的Alpha信息素,其中還夾雜著極為淺淡的謝白林的味道。
謝白林跟過來,紀淮坐在剛才梁祈坐過的位置,指尖上正捏著梁祈的名片。
他勾起一側嘴角,篤定道:“謝白林,你這不是在結交朋友,你這是來相親的吧?”
用了問句,但紀淮語氣篤定。
他剛才見到梁祈的時候就感覺不大對,走進這個包廂後更加是這樣。Alpha,尤其是等級高有身份地位的Alpha不會在公共場合隨意散發信息素,這是失禮的表現。但如果是相親那就是二話了,Alpha和Omega散發出一定量的信息素,既可以提升好感,又是一種互相確認的過程。如果匹配度足夠,雙方會對彼此的信息素產生反應,可以說也是一種調情手段。
包廂內,烏龍茶的信息素還沒散掉,鐵證如山。
謝白林卻絲毫驚慌都沒有,反應極其淡定,他拿過自己沒喝過的杯子遞給紀淮:“沒喝過,你喝吧。”
紀淮:“?”
謝白林失笑:“你喝了酒,不口渴嗎?”
紀淮搞不懂他的思維跳躍,一時糊裡糊塗地喝了半杯水。
謝白林在他對面坐下,指著紀淮手裡的那張名片說:“不瞞你說,也不止梁祈一個。這幾天,白家的世交,謝氏的合作夥伴,甚至從前外公老友的孩子,都來找過我。”
是啊,他公開了自己的分化信息,A+級別的Omega,還是謝氏的掌權者和白氏的繼承者。想和他聯姻的人家一抓一大把,相親對象自然也都是排著隊的。
紀淮心裡不是滋味,那股邪火又險些壓不下去。房間裡的烏龍茶信息素他很不喜歡,想悄悄地用自己的信息素稀釋,剛釋放了一點,又想起對面的謝白林,老老實實地又壓回腺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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