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白林換了個坐姿,看向齊承願:“你想要調去分公司?”
坐著的“借口”齊承願沒想到謝白林會當著謝琅的面問他,一時呆住了,沒能開口。
謝琅見狀不好,立馬接過話頭:“不是這個意思,小願和紀淮結婚之後當然是住在這邊,那邊的公司我這個做父親的替他看著些就好。”
“父親”兩個字還真是諷刺,齊承願聽他這樣說,心裡只有嘲諷和不屑。但他沒想到,謝白林也裝作沒聽到謝琅的問話,依舊只是看著齊承願:“你覺得這樣好嗎?”
這樣好嗎?
他們兄弟二人從未這樣認真地看過彼此,謝白林問他,問的不止是分公司的事,還有被謝琅操縱的這件事情。或許正是因為謝白林心裡也清楚,齊承願不過是謝白林手裡的一具傀儡,所以他才沒有苛責齊承願。
但傀儡哪裡來的決定權,齊承願最終還是避開了謝白林的視線,輕聲道:“我聽父親和謝總的安排。”
“哎,正是這個道理。你看,小願本來就臉皮薄,小林你知道的。”謝琅看著齊承願笑得很滿意,他需要的就是這樣乖順的兒子,至於謝白林這樣的刺頭,他當然不喜。
主角這樣說,眾人都只能等著謝白林開口。
面前的一杯茶喝完,謝琅幾乎一瞬都沒有挪開打量這個大兒子的視線。
沉思許久之後,謝白林抬頭輕笑,難得妥協:“也行,不過,那家分公司在總公司這頭還是佔了些股份的。分紅可以給,股份不行,今天湊巧財務也在,乾脆折算一下那點股份,直接讓那家分公司獨立出去吧。”
“什麽?”謝琅聞言變了臉色,開口阻攔,“這怎麽行?”
“哦?不行嗎?父親剛才不是說就是想讓小願吃點分紅?現在又想要那點股份,父親,你是忘記我們的約法三章了嗎?”謝白林抬頭,噙著再溫和不過的笑容看著謝琅。
兩父子一個沉著,一個暴躁,兩相對比更顯出謝琅的急躁來。
謝琅定了定神,開口:“要是摘除了股份哪裡來的分紅呢?”
謝白林從財務手裡拿過一份報告:“這是那家分公司的理乾淨後的帳目,獨立之後,雖然最開始兩年的收入可能不如從前,但兩年之後就會好轉。股份算清楚後,他就能算是徹徹底底地成了公司老板,不用再看總公司的臉色,這樣不是更好嗎?”
瞧著清楚明白的帳目,謝琅知道謝白林這是有備而來的。
“那就等我看完帳目再來跟你商量吧。”
謝琅哪裡是看不完那些帳目,不過是找個借口拖延。他這般豁出臉面來要分公司,謝白林卻早有準備沉著應對,謝琅最後還是只能帶著人怏怏而去。
齊承願跟在他身後,既不敢對謝琅說什麽也不敢對謝白林說什麽。
第14章 不合理的佔有欲
那家分公司最後真的獨立出來,交到了齊承願的手上。謝白林早有準備,帳目上謝琅也找不到任何漏洞能鑽的。他抗爭了幾天后,謝白林用一句“那不如直接給錢”就把謝琅的花花腸子都壓了下去。
分公司去掉“分”字之後就和謝氏沒了關系,謝琅帶著齊承願來簽字,當天下午就把那家公司改名為“誠天”。
他當天晚上安排了額機票飛過去,離開前還不忘叮囑齊承願:“公司名義上是你的,你拿著錢過日子就行,別的不用你管。”
“是。”
謝琅車窗搖了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麽,問他:“你和紀淮還沒有進展嗎?”
算起來,從紀淮出院到現在也快一年過去了,現在連確認關系都是小半年前的事情了。但紀淮之前還能和謝白林鬧出那樣的事來,顯然是兩人還沒有終身標記。
這件事情,一早就被謝琅當做籌碼教給齊承願。
只是,看齊承願那副喪氣的模樣,顯然是到現在也沒什麽進展。
謝琅皺眉看他,語氣裡滿是不屑:“你要是再不上點兒心,恐怕下次會鬧出怎麽樣的新聞就難說了,這麽點事兒也要我教你?”
齊承願心裡知道他這是在謝白林那邊受了氣,沒法動謝白林,所以才拿他撒氣。畢竟,謝琅一直喜歡拿兩個人彼此膈應,都是工具而已,他很早就已經習慣了。
齊承願站在車邊,背後的拳頭攥得很緊,但還是應下了謝琅的話。
汽車發動,齊承願看著消失在車庫盡頭的車,呼出胸中的濁氣。
這幾天,紀家一直很忙,常家那邊帶來一個項目,紀懷民帶著紀淮每天都在外面應酬。紀淮沒有受到之前新聞的影響,把話說開之後,人也精神了不少,只是每天早出晚歸,兩個人見面的時間很少。
想著謝琅的話,雖然目的不純,但道理是對的。
他掏出手機給紀淮打電話。
“喂?紀淮哥,你今天也要很晚回家嗎?”
紀淮那邊聽起來是在開車,應該是和紀懷民在一起:“應該是,你告訴媽媽一聲,不用等我們,你也記得早點休息。”
齊承願有些失望:“哦,好的。”
“對不起啊,小願。這幾天都沒有好好陪陪你。”紀淮關了車門,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你的發情期就在這幾天,你房間裡有抑製劑和藥,要是不舒服的話也要記得給醫生打電話。”
原本,Omega的發情期和Alpha的易感期一樣,都是正常的生理周期而已。只是,一般有伴侶的Omega和Alpha是不需要抑製劑的,彼此的信息素比抑製劑好用很多。但是紀家雖然尊重孩子們自由戀愛,但這方面還是稍有古板,並不希望紀淮和齊承願在婚前發生關系,更別提終身標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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