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是真的有什麽不舒服,你身邊有醫生能照顧你我就放心了。”
“一定要好好聽醫囑,不要像之前那樣不顧身體,記住了嗎?”
“嗯嗯,好,我知道了,那你休息吧。”
掛了電話,常瑤面上的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甚至是喜悅和欣慰。紀懷民見她這樣,問她謝白林的狀況,常瑤看了一眼桌前的兩個小輩,附耳過去輕聲說了一句什麽。
紀懷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也該到這時候了。”
謝白林的年紀早到了該分化的時候,現在分化也不奇怪,甚至可以說是一件好事。
常瑤又轉向他們:“你們也不用擔心,白林說他沒事,大概後天就會回公司上班了。”
他們兩個人不說原由,齊承願自然不好失禮地追著長輩問個不停,而紀淮則是心虛。他喝完了面前的湯,借口說明天公司會議的資料還沒看完,起身回到房間。
關上門,紀淮坐在書桌前,將臉埋進手掌。
三天,整整三天過去了,臨時標記差不多就快失效,而他心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卻想野蔓一樣瘋長。床頭櫃裡,謝白林的領帶早已沒了信息素,他卻還是忍不住拿出來看看,他甚至不想還給他。晚上總是睡不著,睡著了夢裡卻都是謝白林分化時候的模樣。
他在錯誤中彌足深陷,自責和愧疚就快將他壓垮。
更難以啟齒的是他對謝白林的情感已經變質,他不是傻子,他心裡清楚Alpha的本能不會讓他瘋那麽久。
紀淮的心裡即將得出結論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紀淮哥,是我,我能進來嗎?”
紀淮整理好心情才開口:“進來吧,小願。”
齊承願進門後坐到書桌前,放下一杯醪糟蛋奶。紀家廚娘的手藝很好,這是她家鄉的美食,紀淮從小就喜歡。
紀淮笑了笑:“謝謝你。”
“不客氣。”齊承願放下東西卻沒走,坐在紀淮對面,“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公司很忙吧,我看你眼下的黑眼圈已經兩三天沒有消了,喝了這晚上應該能睡得好些。”
面對男友的殷切的關懷,紀淮心裡倍感煎熬,他睡不著的理由根本不能說出口。
紀淮按下雜念,反過來寬慰他:“沒事,剛接受一些業務總有這個過程的。你當時不也有一周總是忙忙碌碌的嗎?小願,最近都沒有關心你在公司的狀況,你在公司還好嗎?”
齊承願溫和地笑了笑:“還好,同事們都很照顧我。就是······就是一時還接觸不到大項目,哥哥他······”
“哥哥他應該是想讓我多歷練歷練。”
聽他提起謝白林的時候,紀淮忍不住微微蹙眉,齊承願心裡冒出一絲絲得意來。
謝白林現在就是紀淮的心頭刺,不提他還好,一提他紀淮就從內到外都不對勁。但齊承願沒有察覺到紀淮現在的情緒早已不複往日,還隻當是紀淮和從前一樣,因為他的緣故才沒有那麽待見謝白林。
紀淮:“抱歉啊,小願。謝家的事我插不上手,但謝白林應該也有自己的安排,你要是不想在謝氏工作也可以不做。開店、留學或是你想乾別的什麽,我都可以幫你的。”
齊承願連連擺手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些擔心哥哥,因為接觸不到大項目我在公司都不怎麽能見到他,剛才在餐桌上原本是想問問你的,沒想到阿姨直接打電話了。”
舊事重提,紀淮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穩:“這樣啊,是我誤會了。不過我說的也是真的,工作要是太累或者不開心的話記得告訴我。”
他這樣說,齊承願心裡甜蜜,低頭一笑:“好,我知道啦。”
送走齊承願,紀淮才松了那股勁兒。聊了不到十分鍾,房間裡已經有淡淡的青柑香氣,齊承願在家裡沒有用阻隔貼,清淡的信息素放在往日是很好聞的。
但今天,紀淮卻覺得突兀。
次日是休息日,紀家要去祭拜長輩,這是每年都要做的事情。
只是,齊承願雖然住進了紀家,名分上來說還是個外人,所以祭祖他是不能跟去的。老一輩的規矩,伯父和叔父也提前和他家打過招呼,所以齊承願當天就留在家裡。
齊承願沒什麽朋友,幾乎都是以紀家為中心生活的。他的身份圈裡人都知道,更何況謝家和白家還有個正經八百的繼承人謝白林,所以,和齊承願同齡的少爺公子們也不會將他當做能接觸的人脈。休息日如果沒有特殊情況需要加班的話,齊承願基本都是在家裡過的。
送紀家人離開之後,偌大的宅子裡只剩下齊承願和一個負責打掃的阿姨。
他在自己房間裡看紀錄片,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摔碎東西的聲音。他走到隔壁一看,原來是阿姨不小心打碎了紀淮床頭櫃上的水杯,正在收拾。
阿姨一臉歉疚:“小願啊,都是我沒注意,剛才清理地毯的時候繩子勾到了杯子,打碎了。”
齊承願素來是好脾氣的人設,家裡的阿姨司機也都是跟著家裡人喊他“小願”。齊承願衝阿姨笑了笑,安慰她:“一個杯子而已,沒事的,阿姨你小心手,我來幫你收拾吧。”
阿姨伸手攔他:“這可使不得,這些玻璃渣最容易劃破手,你別動,我去拿夾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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