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說完,梁複憋著的那口氣才松開。
謝白林手肘捅了他一下:“看,清者自清,你急什麽?”
紀淮也跟著放松下來,查看了一下齊承願的狀況,打算先送他回去。不料齊承願看了一眼謝白林和梁複,善解人意地讓紀淮留在這裡,紀淮又看向謝白林,謝白林已經坐在梁複身邊端起了酒杯。
“真的不用先回家嗎?”
齊承願:“不用的,主管還在邊上的私人會所裡等我,而且我現在也沒事了。”
紀淮思索了片刻點點頭:“那我先送你過去。”
齊承願聽他這樣說臉上的溫柔僵了一瞬,然後立馬低頭裝作整理衣服。他說這話本來是想在梁複和謝白林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在紀淮心裡的地位,沒想到向來細致體貼的紀淮沒有堅持,他才勸了一句,紀淮就松了口。
但說出的話沒法收回,齊承願隻好繼續裝作沒關系的模樣,被紀淮送回了私人會所的包廂。
離開前,紀淮還叮囑齊承願打電話讓家裡司機來接他,這話也體貼,但底下的意思卻是他今天要一個人先回去。
不對勁,好像有什麽變得不對了。
紀淮回到包廂的時候,謝白林已經脫了西裝外套,松了領帶,正站在酒櫃面前挑選紅酒。包廂裡的燈光有些刺眼,所以他看得很清楚。可能是謝白林今天有些累,也可能是他剛喝了點紅酒。總之,他偏頭看紀淮的那一眼,眼角帶著極淡的紅,不經意的一撇,竟帶著些不可言說的風情。
謝白林很瘦,那時候他身體還沒恢復,面上也蒼白,比起齊承願還要更瘦一些。但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比那時好多少,平時西裝革履的還能遮擋一二,現在脫了外套,皮帶箍起的腰線實在是瘦得過分。
看見他進來,謝白林拿過梁複手裡瞎按的燈光遙控器,將原本刺眼的燈柱關掉,只剩下一些還算正常的光源。看見他這個舉動,紀淮心頭莫名一跳。
謝白林怎麽知道他的眼睛不能被強光照射?
轉念一想,又覺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當初眼睛出問題的事情,圈子裡的人應該都知道。但他還是忍不住看向謝白林,看看看著就忍不住沿著他的手看到他的臉上。
“你喝點兒什麽?”梁複見他回來拿起桌上的平板問他。
因為梁複開口,紀淮驚覺自己視線停留的地方非常失禮,他隨口道:“和你們一樣就好。”
他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慶幸謝白林沒有發現他剛才在看什麽。剛坐下,卻又正巧對著剛才謝白林喝過的酒杯,他打算往邊上挪一挪,但剛才選酒的謝白林已經回來。他並不介意被搶了位置,反倒是坐下後身後將自己的酒杯挪開,將手上的新酒杯放在紀淮面前。
謝白林開了酒,給他們都倒了一杯,最後才倒自己的。
梁複嫌棄他:“謝總,用同一個酒杯,香味都混了吧?”
謝白林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行了啊。這裡的酒又不是你家酒窖裡的酒 ,矯情什麽?”
梁複的伶牙俐齒在謝白林面前完全失效,紀淮坐在他們之中,聽著他們說話就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熟稔。他心頭又湧上異樣的感覺,想插話,想和謝白林好好聊聊,總之想做點什麽打破現狀。
不過,不等紀淮開口,謝白林就主動提起了話題。
“對了,你約梁複見面聊了什麽?”
此話一出,紀淮和梁複喝酒的動作都出現了片刻停頓,謝白林注意到這一點,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他們。紀淮和梁複對視了一眼,心中默契,同時開口。
梁複:“隨便聊聊。”
紀淮:“沒聊什麽。”
謝白林輕歎了一口氣,支著腦袋看他們,顯然不信。
見他這樣,紀淮心知肯定糊弄過去,隻好坦言:“其實······是聊了聊你。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和小時候不大一樣了,所以找梁複問問。”
“哦?那你怎麽說的?”謝白林轉向梁複。
梁複眨了眨眼,臉上帶著討好意味的笑:“我能怎麽說啊?長大了嘛,脾氣總會變的,哪裡有從小到大一模一樣的人呢?對吧?”
說道最後,他還不動聲色地給紀淮遞了個眼色。
紀淮接到信號,立馬道:“是,是這個道理。”
謝白林那雙漂亮的眼睛在他們之間掃來掃去,看了一會兒才認下他們的話:“緊張什麽,我不就是隨口問了一句。”
“不過,你想了解我去問別人幹嘛?我會吃了你?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
紀淮:“這不是前段時間你比較忙嘛?”
謝白林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忙不忙?”、
剛問完這話,紀淮和謝白林都突然反應過來這個提問的答案會涉及到他們之間的禁地——齊承願。兩個人視線相接,很快又分開,默契地沒有再繼續這個問題,安靜地端起酒杯。
喝著酒,聊聊天。
謝白林是他們之中最早進公司的人,和梁家的合作也步入正軌,所以大多數時候是他們兩個在聊合作的細節。而紀淮只是在邊上旁聽,紀家的生意沒有謝家那麽複雜,要他操心的部分也不多。他從小讀書、考研、進公司,一切都平穩順利。如今,公司裡的決策和業務,他也只是輔助審核並監督執行。
在他看來,謝白林是非常優秀的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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