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上個季度的報表,剛入職的員工要快速了解情況都是從這個開始。三天后,你需要在組會上對這些報表做一個分析報告,並且以本月報表為基礎做一份模擬策劃案,明白了嗎?”方芸將一疊文件放到齊承願的桌上,例行公事一樣交代著事情。
齊承願的身份尚未人盡皆知,營銷二部的人大多隻當他是走動了些關系入職的新員工,但方芸和幾個中層是知道他來歷的。
他長得和謝白林很像,氣質卻全然不同,在方芸面前顯得乖巧又聽話。
齊承願接過資料:“知道了,謝謝方姐指點。”
方芸點點頭,將他的員工牌一並放下,點了點職位一欄:“三天后營銷部的幾位主管都會到,不用緊張,盡力就行。新員工入職後差不多都要過這一關,你也算是在主管們面前露個臉。”
不管齊承願態度如何,方芸依舊是那副樣子,沒有絲毫變化。齊承願討好不成,反倒是被主管指出了稱呼上的錯誤,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
“好的,我明白了,謝謝方主管。”
“嗯。”方芸交代完一切,踩著高跟鞋離開齊承願的工位。
當初,謝琅要認下齊承願的時候,謝白林就早已在法律范疇內解決了所有家產相關的問題。謝琅弄回了一個私生子膈應謝白林和白雅,但在其他方面一敗塗地,這場真金白銀的博弈中謝白林是唯一的贏家。
如今這份工作,也算是謝白林給紀家和謝琅的面子。謝琅不想讓這個私生子只是一個花瓶,所以想讓他進謝氏工作。即便謝白林尚未分化,他在謝氏的地位很難被動搖。謝琅如果只是單純地想讓齊承願生活無憂,並且暗中分一些財產給他,謝白林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第一天工作下班,齊承願從地下車庫開車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謝白林的車停在公司門口。
司機將謝白林放下之後,才往車庫那邊開。一同下來的還有一位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齊承願認識,那是謝白林正在接觸的一家生物科學實驗室的負責人。
謝琅曾將負責人的照片和一部分項目資料傳給他,並且安排了任務:“打探清楚,謝白林要參與的這項合作具體是落在哪個項目組,需要多少數額的投資。”
齊承願原本不想做這件事,但謝琅卻露出了嘲諷的笑:“你難不成覺得一場宴會後,你就徹底成了紀家的人了?紀懷民根本沒有讓你進紀家產業的打算,紀淮在紀家也還沒到當家做主的時候。如果沒有我撐腰,你不過就是紀淮看上的一隻金絲雀而已。”
“而且,紀淮現在心裡有你,以後呢?這世界上,你能依靠的除了我還有誰?”
是啊,他不過是個連名分都不能奢望的私生子,和謝白林天差地別,他不是巨木,只是菟絲花。謝白林能挺過雪崩,他不能,任何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摧毀他現在擁有的一切。
齊承願收下那些文件,乖巧道:“我知道了,爸爸。”
沒錯,日更!(叉腰,驕傲!)
第3章 回憶中的青柑
紀淮和謝白林是自小的玩伴。
不過,剛上初中的時候,謝白林就被白家老爺子安排到國外讀書,兩人也就慢慢斷了聯系。
再後來,謝家出事,謝白林回國後脾氣就變了很多。謝家和白家都在風口浪尖,謝白林也在風浪之中忙得腳不沾地,紀淮當時不過是個尋常學生,和他打交道的機會就更少。
在他的印象裡,從前的謝白林雖然算不上脾氣很好,但也不是現在這樣渾身硬刺的。
“媽,謝白林從前不是這樣的性格吧?”
紀淮這樣問的時候,常瑤也忍不住歎了口氣:“是啊,從前他還是挺開朗的,從小就長得好看,可討人喜歡了。”
紀淮心裡默念“討人喜歡”,現在的謝白林和這三個字還真是不沾邊。
“對了,你還記得你8歲那年的生日宴會,因為你養的小倉鼠死了,所以一直不肯出房間嗎?”常瑤提起小時候,紀淮回想了片刻,算是摸到了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那時候,我和你爸都勸不了你。就是白林在你門外說了一會兒話,你才肯開門出來的。後來,你倆在院子角落裡把小倉鼠埋了,還在上面種了幾棵向日葵。”
角落裡的向日葵早就不見了,紀淮看向院子裡,試圖找到一些往日的痕跡。但是,人長大之後就容易忘事,這件事情他再如何努力,也只能想得起個大概。
細枝末節,都只剩下模糊又閃爍的片段了。
他想了解謝白林,不受控制地想知道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在意那些尖刺是無差別攻擊還是隻對他一個人,總之,他對謝白林有很多莫名的好奇心。
常瑤面露愁色:“但也是沒有辦法。他外公和媽媽都出了事,他和他爸爸也不親近,又多出了一個——”
這話接下來就要提到齊承願,常瑤意識到不對即刻停了話頭。紀淮對齊承願的身份很清楚,在外人面前也會維護他,但家裡閑聊他並沒有那麽敏感。
見他神色如常,常瑤才繼續說下去:“換了誰,性情都難免會受些影響。每次看到那孩子,我就忍不住心疼,白雅那麽疼兒子,要是她知道了不知道要心疼成什麽樣子。”
提起白雅,常瑤更加唉聲歎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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