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總是注意著討紀家父母的喜歡,而且謝琅也沒有說什麽,他便在常瑤身邊乖巧坐下,又衝著謝白林討好地笑了笑,輕聲道:“哥哥慢走。”
謝白林依舊忽視了他的話,徑直起身離開,紀淮則跟在後面。
走出宴會廳,謝白林徹底卸下社交面具,才走了沒兩步,他就開口讓紀淮回去。
“送到這兒吧,你可以回去了。”
紀淮知道謝白林不喜歡齊承願,所以對他的態度大概是“連坐”。他們小時候其實也一起玩過,但是後來都長大了。尤其是在謝白林出國後,他們之間幾乎斷了聯系,關於謝白林的消息都是“聽說”。
謝白林回國之後又變得很忙,白家的生意,謝家的事業,雖然還是讀書的年紀他已經比同齡人更早地涉足商場。但他們之間少有的幾次單獨相處,紀淮都能感受到謝白林身上的尖刺。
明明白白的抗拒。
大約是剛才多喝了兩杯酒,也可能是今天謝白林破天荒地賞了臉。紀淮莫名生出不合時宜的錯覺,他覺得謝白林對他並沒有那麽討厭,鬼使神差的,紀淮快走幾步攔在了謝白林面前。
“你討厭小願,所以也討厭我?”
謝白林嗅到紀淮身上淺淡的酒氣忍不住皺起眉頭,那雙好看的眼睛在燈光下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那點嫌棄莫名刺痛了紀淮半醉的心。
他酒精上頭,壯著膽子抓住了謝白林的手臂:“你說話,是還是不是?”
謝白林懶得跟醉鬼計較,隻想趕快脫身:“不是。”
紀淮頓了頓,面上露出疑惑又委屈的表情,抓著謝白林的手不放:“那到底是為什麽?你討厭小願,可小願也不是自己想做私生子的,而且他······他不會跟你爭家產。”
半醉讓紀淮的思維也變得緩慢,但他只是覺得,如果謝白林不再那麽討厭齊承願的話,那麽或許他對自己也會有個好臉色。可這話在謝白林聽來,是一種下意識的維護,紀淮對齊承願的維護。
謝白林揮開紀淮的手,冷笑一聲,語氣墮入冰點:“原來是為了他,那請你轉告他,既然得了便宜就別總想再到我面前來賣乖。另外,紀淮,你把別人當寶貝是你的事情,你不該拿自己的喜歡來為難別人。”
紀淮被他難得鮮明的情緒驚得愣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謝白林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紀淮弄皺的袖子,連最後一點客氣也盡數收回:“在你眼裡他或許是可憐的值得同情的。但是,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他慘他就做什麽都正確。而你,也最好收起你那副兩頭充好人的做派,少來煩我!”
紀淮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心口卻止不住地躍動不安。
剛才謝白林跟他說話的時候,可能是因為靠得近,他聞到了謝白林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幾乎快消失了,只剩下最後一點點尾調。
他看著謝白林一開一合的嘴唇,腦袋已經遲鈍到沒法同步理解他的話。
但是那樣專注地看著時,他腦子裡卻只有一個念頭——他想親上去,堵住那些不中聽的話。
甩了甩腦袋,看著謝白林被路燈拉長的影子,紀淮突然想起那款香水的名字,好像是叫Dark Kiss。
那個······香水名我胡謅的,就是借個氛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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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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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子和菟絲花
謝白林上車之後,卸下一身疲憊,靠著車窗抽完了一支煙才吩咐司機開車。
他沒有煙癮,只有在極少數的情況下才會抽煙,一般來說是很累的時候,或者是很煩躁的時候。
前座的江秘書也直到這時候才開口匯報工作:“謝總,立時的項目已經敲定了,明天約了梁總來簽字。另外今天下午的時候,謝董身邊的蔣助理過來,說是希望能夠在營銷部安排一個位子,歷練歷練。”
謝董就是謝琅。
江秘書是白氏資助的貧困生,跟在白老爺子身邊實習過,後來到了謝白林身邊。江秘書雖然沒有說謝琅是想給誰安排位子,但謝白林聽得出來是齊承願。
當初,謝琅要將齊承願接回,是白氏和謝白林做了讓步,或者說是一筆交易。
齊承願可以喊謝琅爸爸,但不能改姓謝,更不能上族譜和謝琅的遺囑。換句話說,謝琅活著的時候要怎麽提拔他幫扶他,謝白林和白氏都不會管,但是對於謝氏,齊承願要主動放棄繼承權。
至於進謝氏工作這件事,謝琅之前就有這個想法,現在齊承願已經“登堂入室”,謝琅便更加無所顧忌直接讓蔣助理來告知。
謝白林揉著額角,在微涼的晚風中舒展了眉眼,不甚在意道:“安排就安排,沒什麽大不了的。”
江秘書應了一聲,在平板上的表格中打了勾。
“安排他去營銷二部,讓方芸帶著,別為難,做好分內的事就行了。”謝白林突然開口,眼中雖還有些疲憊,但眼睛清透明亮。
他不屑於為難齊承願,只是,如果謝琅想借著齊承願到公司做些什麽事的話,謝白林要趁早打碎謝琅的算盤。如今的謝氏,可以說有三分之二都是從前白氏的產業,不過謝琅這些年沒有閑著,清洗過不知多少遍。直到謝琅回來之後,才慢慢將其中盤根錯節的勢力料理乾淨,謝氏總部三個營銷部,目前只有二部沒有完全掌握在謝白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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