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這下好奇極了,忙問:“那你怎麽贏的?說笑話干擾他了麽?”
顧允道:“那倒沒有,是靠著下五子棋贏的。”
沈若頓時笑得樂不可支,人家師從國手,你師從的是我啊。
“人家不太熟悉規則才叫你贏了去?”
“差不多,不過這棋盤我也就是帶回來好叫他肉痛幾日,之後再給他送還回去。”顧允笑著說道。
沈若笑他幼稚,但是現在的顧允比起以前那個清冷的秀才郎來說,沈若還是更喜歡現在的他。
這麽貴重的東西人家想送,他們自然也不肯收下的。
沈若玩性大起,“來來來,我們也來下五子棋。”
棋盤擺好,沈若執黑子直接下在了天元,顧允便執白子下在了黑子旁邊。
下五子棋很是有一番技巧的,首先就是要圍追堵截,其次就是要時刻注意對方所有的棋子有沒有連成三個的,只要有三顆相連並且兩邊沒有棋子的,那就立馬堵上其中一邊。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干擾對方。
畢竟這五子棋要是兩方都仔仔細細算計著下,那能把整個棋盤都下滿都分不出勝負。所以到了現在就是看誰走神沒發現,誰就能贏了!
沈若開口道:“我小時候念書學的速度快,半堂課學會了知識點之後就拉著同桌一起下五子棋。”
顧允好奇:“課堂之中竟能帶棋盤?”
沈若抬眼笑起來:“誰說下棋一定要棋盤了?我們在草稿本上畫上橫豎交叉的幾條線就能做一個棋盤。還有一種叫做’小字本‘的本子,上面都是印刷好的格子。”
“你是不知道,那個本子有多適合’下棋‘。”
沈若邊說著邊拿黑子將顧允的活棋堵死。
“你在課堂之上’下棋‘不會被罰?”顧允又貼著黑棋下了一個。
沈若哈哈一笑,怎麽可能不被罰,但是下棋真的很好玩啊,“我們那時候偷摸著將本子傳來傳去,以為自己很小心,卻沒想到老師在講台上竟然能看得一清二楚。之後就叫我們站黑板去了。”
他成績雖然好,但是在課堂上搞小動作玩兒下棋確實不對,老師自然不能網開一面,得狠狠批評免得班裡其他學生有樣學樣。
顧允細細咀嚼了片刻,“站黑板”恐怕就是在黑色的板子前面站著的意思,竟是被罰站了。
“夫子傳授課業的時候下棋著實有些不尊重夫子,若是在儲水學院是要挨戒尺的。”
沈若吐了下舌尖,“嗯,所以後來我就再沒這麽乾過了。”
“該你了!”沈若下完一手棋,頓時眼睛一亮,笑著催促道。
顧允注意到,再看棋盤,上面竟然有了兩處有三顆黑子相連的地方,其實到了這兒顧允便知道自己馬上要輸了,但現在直接放下棋子認輸著實會掃贏的一方的興。
他故意假裝沒瞧見另外一處,直接將白子下在了其中相連一處的前端。
立時便聽到自家夫郎興奮的笑,“哈哈我連成四顆了,我贏了!”
顧允看著他笑,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來,“我應該早兩步發現的。”
“是不是我同你講話叫你集中不了注意力了?哈哈這是策略。”沈若將棋子擺好,十分滿意。
竟然有人會將自己的製勝秘訣直接說出來的麽?顧允忍不住想笑。
“那再來一盤可好?”
沈若自然答應,這回他打算用那個戰無不勝的叉叉大法,只要一直下成斜著的,必然會有兩個活口。
結果還沒下多久,他就被突如其來的吻入侵了心神。
很好,他的製勝秘訣被顧允學走了。
沈若哪裡還能集中注意力將棋子一直按著斜的位置下,沒一會兒就輸了個徹底。
沈若紅著臉瞥他:“……你,光天化日的做什麽。”
顧允一本正經道:“親夫郎。”
沈若耳根也跟著發燙。
這人真的一點都不會羞澀的嗎?
顧允顯然是一個能將夫郎所有說過的話全部都記在心裡的人,沈若說下棋在哪裡都能下,於是入夜後,拉著他下了半宿的棋。
棋子是玉石做的,觸手溫涼,貼在腰腹上能激的人一抖。盈盈一握,蒙上一層薄汗在燭火光下格外誘人。
棋子落得到處都是,沈若心想這找起來可太麻煩了,可再過一會兒他就再沒了東想西想的能力。
油燈耗盡,屋中的光源消失,兩人眼前俱是一片漆黑。
顧允感覺到下巴處有帶著淡淡冷香的呼吸拂著。
沈若說了一句話,聲音裡透著饜足的笑:“……這一局棋,還是我贏。”
顧允眼睛逐漸適應了周圍昏暗的光線,聞言低笑了聲,貼緊身前輪廓模糊的小夫郎,燙熱的唇在他顴骨上碰了碰,輕聲回應:“是,你又贏了我。”
也不知小夫郎這勝負欲是哪裡來的,在這種時候還能想著贏沒贏棋。
沈若徑直翻身壓下,喘著氣道:“再來一局,這回必須得換一個棋盤!”
“……好,都依你。”顧允低低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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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接連著下了五日,溫度直接降了下來,所有人都穿起了夾襖,到了這一日總算是舍得放晴了。但溫度低,在沒有太陽的地方只有風能吹得人渾身冷,有太陽的地方倒是會暖和一點兒,但有風的時候還是能叫人忍不住抱緊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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