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那今日咱們幾個就將沈春帶走了,你們也都做個見證。”他們要的就是銀子,沈春家裡顯然沒有,但沈若是他們得罪不起的,所以也算是給沈家村幾分面子。
沈春未來做活兒賺的銀錢那都是得還給他們的,倒也算不得太虧。
他們押著沈春就打算走,沈若攔了下:“且慢,再補上兩份契約。”
顧允就在沈若身邊,也側身走了一步,攔住了他們。
他們不用對話便能知曉對方的心思,村長還懵著,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們這對小夫夫是在打什麽啞謎。
沈若沒有同其他人解釋,徑直走向許惠嬋和沈春的娘,同她們耳語一陣。
這裡沒有紙筆,顧允便叫人幫忙去拿,他寫契約早已是駕輕就熟。
追債的這一夥人雖然不耐煩,但面前擋著的這人是秀才,他們更是惹不得,況且他還是沈老板的相公,這兩個人在鎮上的名氣那都是足足的,他們隻好停下了步子。
沈春還在那痛哼,嘴裡不住地謾罵,他們聽煩了,直接拿了塊破布塞他嘴裡。
“吵什麽吵,給我們閉嘴。”
沈春臉上滿是淚水,但瞧不出一絲悔恨,只有憤怒和悲傷,為的都是他自己。
村長瞧見沈若同許惠嬋和沈春的娘秋花說完話之後,她們的眼睛裡就跟燃起了希望一樣,用力地點了點頭。沈欣也從許惠嬋身後出來,哭著抱住了沈若的腰。
沈欣是真的嚇到了,先前他不敢哭,因為被罵的狠了他要是哭就會挨打,但有時候他不哭也會挨打,他不懂為什麽,自己明明沒有犯錯為什麽要挨打呢?
“嗚嗚嗚。”一張帶著傷痕的臉上全都是淚,一顆顆豆大的淚珠砸下來,熱燙的。
所有的委屈在此刻噴湧而出,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沈若便直接將人抱了起來,像抱小雲吞那樣抱在懷裡哄著。
沈榮在許惠嬋懷裡,聽到哥哥哭了便也跟著哇哇大哭,許惠嬋抹了下眼淚,同婆母一起走向顧允。
沈若所說的那兩份契約自然是和離書和斷親書,只要沈春同她們簽下這個之後,未來沈春再如何也無法牽扯到她們身上了。更何況還有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是沈春的血脈,未來沈春要是犯了事,那就是頭一個被影響的,他們自然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個完全不需要沈春不答應,他被捂住了嘴,直接被他娘抓住手按了指印。
沈春猛烈地掙扎起來,眼神凶狠,衛秋花心中難受不已,被自己的兒子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可真是失敗。
村長輕歎口氣,“還是若哥兒想得周到。”
追債人浩浩蕩蕩地帶著沈春走了,衛秋花癱倒在地,像是被傷透了心,也生出些劫後余生的感覺。許惠嬋抱著孩子對著沈若一拜:“若哥兒,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們,我們恐怕未來還要被牽製住。”
沈若擺手:“不用謝我,以後你們自個兒好好過日子也就成了。”
沈若也是現在才明白為什麽當初她會拿兩捧白菜來當禮,這個家中瞧著蕭條極了,幾乎是將能賣的東西都賣了。再瞧先前沈春那副窩裡橫的模樣,肯定是將她們先前賺的銀錢都拿走了,也難怪欣哥兒瘦成這樣。
而且那沈春又是最喜歡打腫臉充胖子的人,還想在村裡叫人瞧得起,這些事情那都是偷摸著做的,不叫別人知道。
也就是今天大家一聽是沈春招惹上了追債的人,他們一開始還不信呢!
“幸好若哥兒機靈,這下斷了親,這沈春就自個兒單獨出去,牽連不到家裡無辜的人。他犯了這事兒族譜裡頭也不要有他了。”邊上有村裡人說著。
“是啊,這樣的人就該讓村裡後生都知道知道,再當著大家夥兒的面把他從族譜裡頭除名!”
沈村長點頭,“今日就召集村裡人都到曬谷場上來,那沾賭的沈富貴都死了,沈春沾了這個也都叫村裡人瞧瞧例子。”
他們沒著急走,幫著拾掇了一下衛秋花家的院子。
沈欣現在哭累了,年紀本來就不大,又受了傷,心裡壓著許多情緒,現在一下子全部發泄出來之後身體一時間承受不住直接哭暈了過去。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沈若和顧允還在,許惠嬋將懷裡的小兒子讓衛秋花抱著,“若哥兒,給我吧。”
她朝著沈若伸出手,想要將沈欣接到懷裡。
沈若輕聲道:“不用,我抱抱他。”
衛秋花老淚縱橫,“若哥兒,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我生出來的不孝子害的我們好慘,我對不起她們。”
“娘,你別這麽說。”許惠嬋眼淚也止不住落下來,她一把攙住了衛秋花的手臂。
“我現在雖與沈春和離,但我依然願意喊你一聲娘,你待我們好,我們都知道的。”
衛秋花連連點頭,哭著笑。
“也是怪我,以前非要逼著你生個小子,差點害了你。”
許惠嬋搖頭,她一時之間情緒上湧竟然說不出話來。
“咱們家星星多好的孩子,竟叫他那般磋磨,可他從不喊一句疼。”衛秋花後悔不迭,她懺悔道:“以前我對他也不好,但是星星每回瞧見我都笑眯眯地喊我奶奶,哪怕我冷著臉他也要湊過來,那時候我隻想要個孫子忽略了他好久啊。”
沈若抿了下唇,說道:“雖說是你們的家務事,但欣哥兒是個特別好的孩子,我想只要同他相處過的人都會喜歡他的。既然嬸子您現在知道了他的好,未來就對他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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