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他們都顯得比較聽話,但是現在沈若才發現症結所在。
“給我們自由?呵呵,那你現在就將賣身契還來。”阿美說著。
大壯覺得自己大哥莫不是瘋了,人家買了他們自然不可能將賣身契還給他們的吧?而且不是說店裡缺夥計才買的他們倆麽。
“可以,但是你必須打欠條,我買你多少價格,之後還來。”沈若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這兩人原本就不是會願意聽人擺布的人,要是硬留下只會讓他們積怨越來越深。
“好。”阿美一口應下。
大壯怔怔地看著沈若,幾乎不可置信。
看到他竟然真的將賣身契取了出來遞給他們,他甚至有些鼻酸,一個七尺高的壯漢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間的真情。沈老板對他們仁至義盡,這幾日吃的飯食比他們二十幾年吃的都要香、都要飽。
而他們現在無家可歸,拿了賣身契又能去哪裡呢?
大壯不肯接,他搖了搖頭,“沈老板,我、我想繼續當夥計。”
這回輪到沈若詫異了,他知道大壯的心思比阿美細膩些,也懂得感恩,但是並沒有想到他會願意留下來。
那阿美是決計不願意留下來的。
沈若輕歎口氣,“留不留下都行,總之這賣身契還給你們。我本意也就是想氣一氣那個牙婆,你們也不是我最開始想要選的夥計,也是瞧牙婆對你們積怨頗深很想出手的樣子,這才起了心思將你們買下。”
他將兩張薄薄的紙遞過去,多可笑,世上竟然有許多人的命運就牽扯在一張這麽薄的紙頁上面。
大壯顫抖著手接過,再去看自家大哥。
大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就要往外走。
大壯喊了聲:“大哥……”
他大哥看了他一眼,並不要求他跟自己一起走,轉而是看向了沈若。
“沈老板,錢我會還你。”
沈若面無表情地點頭,他知道這人雖然冷,但人品還行,說到會做到的。
走就走吧,相處幾天下來這人就是塊硬石頭,大壯相比起他來要可愛多了。
阿美就要走出去的時候,揚聲道:“還有,我不叫’阿美‘,我的名字叫’大強‘。”
說完他的身影就隱入了黑暗之中。
沈若隨口道:“大強啊,難不成你們倆姓朱?”
一個朱大強,一個朱大壯,這是最合適這倆名字的姓氏了。
大壯聞言頓時張大了嘴,驚恐道:“沈老板如何知道的?!”
沈若:“……”他真的是猜的。
院子裡少了個人,但並沒有什麽變化,朱大壯現在恢復了自由身,還直接當了“珍寶居”的夥計,那都是有工錢拿的。
他也是真正了解了沈老板才知道,這人哪裡是什麽奸商,分明是個大好人。而且當他的家人好幸福。只是自己的身份著實有些尷尬,是個夥計,卻同這些人住在小院裡頭。
白日裡當夥計,他還是穿著那一身玩偶服,沈若讓他換了那身灰兔子的,客人們隻以為還是阿美,便總是拉著他說話,叫他介紹東西。
唯一的變化就是沈老板又請了兩個有經驗的新夥計,在自己大哥走的第二天就來做活兒了。
這一日,鎮上不少人都在說“金珠珠寶行”的新活動,大壯問了之後才知道竟然是那叫什麽“金珠”的竟然要送抽繩書包,這事兒必須得告訴沈老板才行。
那抽繩書包不是“珍寶居”最開始做出來的東西麽,怎麽那“金珠”竟然敢明目張膽地賣盜版?
沈若從他嘴裡聽了這件事,心說這“金珠”還真是跟他家的書包杠上了,以前的虧是沒吃夠還是怎麽滴。
鎮上不少客人去看熱鬧的,畢竟當初那質量巨差的書包就是出自“金珠”之手。這回他們倒是搞得有模有樣,隻說買上超過十兩銀子的珠寶就能免費獲得一個抽繩書包。
其他檔位的價格可以送別的,像是什麽繡花發帶、繡花香囊、甚至還有帕子。那上面的圖樣先前就有人發現同“珍寶居”的特別像。
但今日還有人問了沈老板,沈老板說沒有給“金珠”供貨,所以這些應當是他們自個兒找人做出來的。
藍帆此時也在聽著夥計匯報,他自然不會不允許“金珠”搞活動,向來他也歡迎“金珠”同他公平競爭的。自個兒有沈若這一員智囊,對方便也找了個類似的?
倒是有趣。
沈若知道這一波不是衝著自家來的,但是絕對是針對“闌珊”所采取的。
不過,那抽繩書包竟然真被其他人做出來了?這個別人能想到沈若也不會很意外,畢竟能人太多了,各種各樣的發明都會出現。
只是明眼人都能瞧出來這“金珠”的贈品分明就是學了“珍寶居”,但又不完全一樣,叫“珍寶居”說他麽又有點太上綱上線,但不說麽,又覺得膈應。
還有那贈品的模式,竟然完全同沈若給許氏布莊想的一樣,他們也搞抽獎!
這邊挪一點那邊抄一些,倒是叫“金珠”這一次吸引了不少鎮上的客源過去。
藍帆倒是一點不虛,畢竟他店裡半月一次的活動雷打不動,東西又是“念寶”出品,只要自家的商品過關,那對方再如何做活動,投入多少銀錢,那與自己都無關。
但是聽下人說,他們店裡不僅僅抄了“珍寶居”的各種商品,還把“闌珊”裡頭沈若設計的幾樣珠寶款式都抄了,而且賣的還要比自家便宜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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