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自認這件事完成的十分好。
但沒想到沒了這批東西“闌珊珠寶行”竟然還能整出這麽大的陣仗來。
“老爺啊,你先別氣,那燒光了的帕子我瞧過上面確實有鶴呢,肯定不會錯的。燒光了之後哪裡還有?我想啊,肯定是換了別的東西。到時候咱們就瞧好戲,人家傳單上面說的是’松鶴延年‘結果大家夥兒去了之後發現是別的東西,到時候啊肯定會有人罵的。”春桃越想越覺得對,那些東西早燒了,哪裡還會有呢?
黃進被她安撫下來,喝幹了杯子裡的水:“這件事,你做的可乾淨?”
他隻想要毀對家信譽並不想傷人,但是不能被發現,要是被人知道這是他指使人做的,那他的“金珠”就更加沒有名聲可言了。
春桃同他密語一陣,這事兒先前她做完就已經來匯報過一回,但是黃老爺總是會擔心著。這樣心裡想要做壞事做完之後卻又瞻前顧後,害怕的人,春桃覺著自己很好拿捏他,自個兒一個小女子都不害怕,結果這黃老爺卻總惦記著。
黃進稍稍安下心。
老金道:“老爺,小李回來了!”
小李飛快地撞進屋裡,對著黃進道:“老爺,那’闌珊‘的贈品是’松鶴延年‘,不過不是帕子,是、是。”
“是什麽?”黃進差點兒捏碎了杯子,他怒視著小李問道。
小李喘勻了口氣,“是軟枕!四個一套的軟枕。”
“還有香囊!”
黃進帶著怒火的視線對準了春桃,“給我一個解釋吧。”
春桃也沒能料到這一出,她又開始落淚,哀哀切切道:“老爺,這、這阿桃也不知啊。那馬車裡頭根本就沒有什麽軟枕,只有帕子和香囊,全都燒了的!”
小李本該買一樣回來,但是搶著購買的客人實在是多,所以他只能孤身回來了。他也不想當一隻“報喪鳥”但是沒辦法,事實就是如此,只能期望老爺不把火撒到自己身上。
再追究這個也沒什麽用處,黃進深吸一口氣,“去查,除了那輛被劫的馬車之外,還有什麽人送貨去’闌珊‘了,這些東西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冒出來。”
“是!”
黃進深知“念寶”背後的主人同藍帆合作必然不可能將最重要的圖紙一類的交給他,先前也打探到了每月距離活動要開始的前三天,就會有從京城來的馬車送貨。
所以這一回能躲過去,黃進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老爺,不如咱們也學著他們搞些活動?”春桃提議道。
黃進哼了聲:“你當我沒想過?要是你能再厲害些,比那’念寶‘做出來的東西還要精細好看,那我的’金珠‘生意未必會比他差。”
春桃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故意嗔怪道:“老爺這是嫌棄我做的東西不好瞧了?那我之後不給您供貨了,全都拉回村裡頭賣去。”
黃進被她倚著,頗有些心猿意馬,手也不規矩起來:“那不成,現在’金珠‘的生意可都還仰仗你呢。”
畢竟現在有不少客人都是奔著能拿贈品過來的,春桃也算是有點功勞,他也樂意哄著她。
春桃拿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說著:“老爺知道就好。我娘在家又做好了一批發帶和帕子,明日就帶過來給您。還有那書包也做好了,是同’珍寶居‘一模一樣的抽繩書包。”
“好,明日我就等著看。”黃進問道,“不過怎麽就只有這一種?最近鎮上大家最喜歡的可是一個叫’拉鏈書包‘的書包,你會做嗎?”
春桃搖搖頭:“那個他們防得緊,根本就不在村裡做。聽說還是用的銅做的,我搞不了。”
黃進皺了下眉,他一想起沈若不願意合作的事情就忍不住氣得磨牙,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幫著“闌珊”?那“念寶”是這樣,就連“珍寶居”也是這樣,還不把自己看在眼裡。
明明他給出的利益更大,竟然還不能叫沈若心動嗎?
明明他“金珠”才是這儲水鎮上屹立不倒幾十年的老字號,怎麽這些客人說變心就變心了呢?
羽兮鄭李——
“去搞!我得不到的東西,那’闌珊‘也得不到!”
這樣正合了春桃的意,“老爺,您都不知道這沈若啊在咱們村裡……他以前還瞧不起我和阿娘呢,一副假清高的樣兒誰不知道他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您別瞧他現在就這麽一間鋪子,他在村裡又是弄作坊又在木工廠吃分紅,賺的可多。只怕是正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敢瞧不起您,不想同您合作呢。”
春桃當初是在沈若家院子外面聽完全程的,有些不知道不清楚的事情後來也在別人口中打探清楚了。她眼紅極了,憑什麽沈若就能擁有那麽多,再想想他以前被千夫所指的時候,怎麽能變化這麽大?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黃進還是頭一回聽到沈若以前的事情,但他的目標是藍帆,沈若只是個添頭。
倒是無足輕重了,只要能將“闌珊”扳倒,那他“金珠”就是鎮上獨一家珠寶行,和以前一樣,那自然生意就會回來。
要不是因為藍員外頗有些權勢,他先前也不可能放任“闌珊”成長,這五年來,也就是一直壓著對方,因為是老字號他們只能撿自家不要的客人。結果現在一直踩在腳底下的人爬到自己腦袋上了,他哪裡還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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