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報答是什麽?
既然他們不是真的破壞分子,那沈若也就能正常地跟對待其他人一樣對待他們,而不是把這倆人當成“勞改犯”,押著去搬磚做苦工防止他們搞破壞。
沈大山也從沈若口中得知了,這兩人竟然是他買回來的人,為的是給“珍寶居”當夥計。
沈大山第一次對自家哥兒的決定產生了一絲不信任。畢竟那倆人瞧著……就不大靠譜。
沈若給崽崽洗臉,扎辮子,把尿,弄完之後就將孩子抱了出來。
小雲吞到了新鮮的環境裡就很高興,什麽東西都想去碰一碰,自家娘不在身邊,沈若就不樂意將孩子養得那麽嬌氣,那帶了絨毛刺的南瓜葉子,小雲吞想去碰,他也給他碰了。
其實不疼,就是有點扎手。
而且這片小菜地也就種了三四樣菜,每一樣就只有六到九棵,有的是菜種種下去的,有的則是苗。
小雲吞剛剛碰的便是南瓜苗,上面的絨毛刺還軟得很,但數量多密密麻麻的還是會有點扎手的。他感受到之後,小眉頭都皺了起來。
沈若觀察著他。
只見小雲吞攥了攥摸過南瓜葉的小手,用另一隻手去拍拍被扎的那隻手,嘴巴撅起來呼呼兩下。
沈若心花怒放,小孩子的舉動好可愛。要是真疼,沈若自然也舍不得讓他碰,哪怕他想去碰他都不肯的。
方才那手感其實同先前那豬仔的毛類似,那時候李善桃一哄崽崽就開始哭,好像真被扎疼了似的,但其實並沒有那麽疼。
瞧瞧現在的模樣,這不也沒事嗎?
小雲吞瞧見那南瓜苗被風吹歪了,還嘿嘿笑,顯然是立刻就忘了那葉子扎手,還想伸手去。
沈若帶著小雲吞在院子裡亂逛,還抱著他去瞧井裡的錦鯉。
小雲吞兩隻小手搭在井沿石頭上,眼睛睜大,嘴巴也張大,哈喇子都要掛到井裡去了。
沈大山從廚屋出來瞧見的就是這一幕,他也湊過去瞧:“這孩子,瞧啥呢。”
“謔,好肥的鯉魚。”沈大山一看還驚了下,誇道:“這井打的可真好,水又清,還養了這麽些鯉魚。”
沈若點點頭,笑道:“我們先前要租院子的時候我還拿不準要哪套,是顧允說喜歡井,所以才選了這套呢。”
沈大山道:“有井到底是方便,況且他家的事兒你也應該知道……”沈大山壓低聲音:“他爹啊,以前不僅是村裡的獸醫,還有一手鑿井的手藝呢。不止他家裡的那口井,村裡中央的那口大井也是他帶著村裡人一同開鑿的,你爹我也去幫過忙。”
“可惜了……”
沈大山有些感慨地說著,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沈若只知道顧允家院子裡的那口井是公公帶著人開鑿的,倒是不知道竟然村裡的那口井也是。
但是斯人已逝,沈若也不想提起來惹得顧允難過。這樣的人橫死深林,只能怨上天不公。
沈大山搖搖頭:“不說這個了。”
“噢喲,你瞧小雲吞,這哈喇子一刻不帶停的,是不是饞魚了?”沈大山看到小雲吞這副模樣,沒忍住哈哈笑起來。
崽崽探頭探腦地,聽著阿爺在笑,也跟著笑起來,葡萄似的大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沈若乾脆把崽崽放到自家阿爹臂彎裡,“他現在可還吃不了魚,不過倒是能喝點魚湯。”
“那也成,給他整點?”沈大山如願抱到了崽崽,臉上的笑容同他如出一轍。他也有好久沒有抱崽崽了,這會兒抱著感覺是比以前重了點。
“好,你就寵他吧。”沈若戲謔道。
沈大山才不管以前自己做過啥,畢竟田裡活兒做慣了臉皮必須得厚才抗曬。
小雲吞小手一抬就拍在了沈大山下巴上,碰到新長出來的胡茬,刺撓的。
他倆在這兒,沈若便能抽出空往外去瞧一瞧商鋪裡如何了。
今日“珍寶居”的生意還是照樣紅火,小松同水哥兒在櫃台後頭忙活,吳梅子也上前頭幫忙,端茶水送牛乳糕。柳杉在廚屋裡繼續蒸著,倒也不用沈若操心。
再看那倆藍帆借的夥計,他們一聽邊上那倆壯漢未來是要接替他們的,便也盡心盡力地教。他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要不是嘴巴伶俐不然也不可能被藍老板帶來這裡幫忙。
這沈老板可是自家老板的好友,他們過來連工錢都能拿雙份呢!
正是因為這麽好的待遇,所以他們才會更加的負責。
大壯和阿美雖然沒做過夥計,但是跟著學了之後,大壯覺得一點兒也不難,不就是同客人們介紹裡頭賣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嘛。
簡單極了。
結果他們學著學著就被這裡賣的東西給吸引了視線,跟著邊上的那些客人一起聽夥計講。
大壯喃喃道:“這東西瞧著可真好,哇,那個也好,那躺椅竟然還能疊起來!大哥,你瞧見了嗎?”
阿美皺緊了眉頭,罵道:“沒見識。”
大壯被罵了很是有些委屈:“大哥,你不也沒見過麽?”
他們倆往“珍寶居”裡一杵,活像兩尊門神,但是客人多便也不覺得這兩人有多可怕,只是大家瞧東西的時候都想要避開點走。
大壯摸了摸鼻子,他也不想這樣,只是這相貌是爹娘給的,生下來就是這副凶相,他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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