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失笑:“跟夫郎學的。”
沈若臉一紅:“……”他真的好會啊。
“那走吧,咱們去買新夥計!”沈若說走就要走,同自家阿嫂說一聲,便拉著顧允走了。
柳杉在院子裡繡花,這裡倒是沒有什麽好保密的,都是可信的人。
吳梅子拾掇小菜地,掃掃周圍的落葉。
“若哥兒同顧秀才感情可真好。”她感歎道。
柳杉聞言便笑了:“是啊,他倆只要待在一塊兒便膩膩歪歪的,自成一片小天地叫別人插都插不進去。”
吳梅子心生向往,念道:“也不知我家水哥兒以後能不能找著一樣像顧秀才那樣,滿心滿眼都是若哥兒的相公。”
“總會遇到的。”柳杉柔聲道。她可是聽乾娘說很是看中水哥兒,想讓他當兒媳婦的,只是現在也瞧不出浪哥同他到底有沒有苗頭。
浪哥都出遠門半個多月,好像也沒瞧見水哥兒想念,看來是乾娘一頭腦熱。
這件事沒人同吳梅子說,畢竟事關水哥兒,還是得看兩個小的未來如何,他們最好不要乾預。乾娘也就是同他們幾個說說,期盼著能成呢。
吳梅子輕輕歎氣,忽而問柳杉道:“沈家媳婦,你覺著小松如何?”
柳杉停下繡花,想了想道:“我同小松也就認識沒幾日,就目前看來我覺著他是個做事牢靠,辦事穩重,說話也有條理的人。”
吳梅子咬了咬牙,湊到柳杉耳畔輕聲問:“那你覺著……他配我家水哥兒怎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嫌。我家水哥兒除了那個之外,其他都好好的。”
柳杉睜大了眼睛,吳梅子是想撮合水哥兒和小松?!
“這個嘛……還是得看他們倆,要是互相喜歡了那自然配。”柳杉雖然這麽說,但心裡實際上還是更想浪哥同水哥兒能成的,畢竟乾娘盼望了好長時間,可是這個也不是她想就能成的。
周浪再不回來沒準水哥兒真跟小松成了。畢竟這些日子他們天天在一塊兒做活兒呢。
吳梅子得了這句話,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成,我覺著也配。到時候我問問小松去。”她說完就放下笤帚往大屋去,還有拉鏈要上呢。
柳杉張了張嘴,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要是小松喜歡水哥兒了,那她覺著也挺好。
沈若同顧允問了人,一路找到了儲水鎮上的牙婆。
開門的是一位牙參差不齊的齙牙婦人,年紀有些大了。
“是要買人還是賣人?”那牙婆雙臂抱胸,很有派頭,斜睨著他們。好像誰都不被她放在眼裡。
沈若:“買人,要兩人,最好是能說會道,有當夥計經驗的。”
顧允補充道:“要年紀小些的漢子。”
沈若頓時便明白了顧允的用意,漢子體力好,當夥計能支撐得住。年紀小便能教,要是有些不好的習慣還能掰回來。
“五兩銀子一個人,不議價。”牙婆說完就打開門讓他們倆進來。
裡頭院子裡排排站著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看到他們進來眼神各異,有的麻木、有的眼含期待、還有的眼裡狠戾,瞧著就不好惹。但那樣的人身上的傷痕也更多,明顯是被壓抑久了。
沈若皺緊了眉頭,有些不忍心看。
這些人何止是過得不好,幾乎沒有一個人身上是乾淨的,有的脾氣烈的身上還帶著傷,發炎流膿都不管。還有幾個八九歲大的孩子,身上皮包骨頭,眼睛顯得格外大。
顧允瞧見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牙婆說:“我這裡就剩下這十二個了,要是挑不中就得下月再來挑,到時候會送來一批新的。”
這些人顯然就是之前被挑剩下的,要麽看起來凶,要麽就是瘦弱的,還有孩子和老人,這些都不好賣。其中還有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哥兒,但是瞧著太乾瘦了,也被剩下。那些長相清秀的姑娘肯定早早地就被挑走,也不知道會遭遇什麽……
沈若控制住自己不要繼續深想,他同顧允過來隻挑兩個能做夥計的人,要漢子。
“你們說要挑兩個漢子,喏,就那倆,他們什麽髒活累活都能乾,力氣還大。別瞧他們現在一臉凶相,但賣身契捏在你手裡,他怎麽也得聽你的。”牙婆捏著根小樹枝剔牙,呸了一下說道。
那兩個漢子便是身上傷疤交錯,肌肉鼓囊,看起來十分不好惹的。
在沈若和顧允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打量著沈若和顧允。
漢子們心想:一個瘦不拉幾的小哥兒,和一個肩不能挑、背不能扛的書生,他們一拳一個。
而沈若卻覺著這兩人看著不像良善之人,脾氣不大好,也可能是因為被關久了。
他看向顧允,想聽聽他的意見。
來這裡買人純粹是因為需要衷心且能乾的夥計,這樣的兩個人瞧著不合適極了,感覺往鋪子前頭一站能嚇走不少客人。
顧允搖搖頭。
沈若道:“還有其他人嗎?”
牙婆點了點邊上的兩個漢子,“他們倆是一對兄弟,逃難來的,瘦了點,但是當夥計肯定行,因著是逃難過來,腿腳快。”
沈若點了點頭,叫他們出列,“你們叫什麽?”
他們眼裡帶著精光,有點賊兮兮的,沈若不願意拿外貌來想人品,但是他們說話流裡流氣,一點兒也不想被買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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