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謝過他,將香包掛在了腰間,“這圓竹筍確實好看,水哥兒你手藝真好。”
沈水手指扣了扣衣擺,笑起來:“若哥兒你喜歡就好,每年我同阿娘春日裡都會去山上挖筍的,明年出筍子了給你家也送一些。”
“好呀。”沈若乾脆應下了,鄉親們的感情就是從你送我東西,我回你東西這般越變越好的,也不是什麽貴價的東西收了就收了,之後自家有了什麽好吃的再送給他家,這樣兩家人的感情就會越來越好。
一聽自家哥兒這話吳梅子立刻道:“那圓竹筍新鮮的好吃,焯水之後切成條曬乾之後拿去做燉菜味道也很好的,待會兒我給你們裝些筍乾帶回去,每年我們都會曬許多呢。”
沈若和顧允又謝過,村裡幾乎家家戶戶都會曬些菜乾。
冬日裡能吃的東西少,所以很多人家都是從春日裡就開始準備吃的東西了,三個季節時不時空閑的時候弄一點兒攢起來,這樣冬日裡就能舒舒服服的貓冬了。
等吃過飯,沈若就同吳梅子說起正事來。
“吳嬸兒,現在水哥兒要幫著看攤子,每日來回奔波著也累,再加上現在’拉鏈‘生意火爆,鎮上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每日從鎮上運回來的時候我就怕出現什麽意外,不太安全。我便想著讓水哥兒住到鎮上去,您也跟著去,正好還有活計需要你幫忙。”沈若開門見山道。
吳梅子一口應下:“成,若哥兒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水哥兒在一邊點點頭,他自然是十分願意的。
“我已經在鎮上租好了小院,明日就帶你們一起過去放行李可好?今夜就收拾些床單被罩、換洗衣裳之類的東西就成,之後缺了什麽我直接到鎮上買現成的。”沈若說著。
畢竟在那邊也不一定長住,所以家裡那些家用不需要搬過去,就是像鬃毛牙刷牙杯這類的東西,也是到了鎮上置辦新的最好,這樣家裡和暫居地各有一套,就不用每回來去都要帶來帶去麻煩。
吳梅子道:“若哥兒,那我做吊籃的活兒……”
“我待會兒會去找我乾娘說一聲就行,吊籃那邊現在人手也夠了,吳嬸兒您就到鎮上來幫我做上拉鏈的活計,還有之後院子裡要開火恐怕也得您幫幫忙了。”沈若說著。那工錢自然不會比現在少的,相當於包吃包住,只不過就是換了個工作的地兒。
“好。”吳梅子直接應下,雖然她不是布藝作坊裡的人,不知道若哥兒口中的“拉鏈”是個什麽東西,但是能跟自家孩子一起做事她還挺高興的。
沈水也很高興,自從他娘去做折疊小馬扎之後,見天就只能晚上見著人,後來又因著做的又快又好去做了吊籃,那更是忙起來。現在他們能一起上鎮上去,在一起做活兒就能經常見著面了。
當初那件事是水哥兒的一塊心病,吳梅子眼見著自家哥兒越來越好了,現在瞧著同顧允和小松同桌吃飯都能十分正常,這可又是多虧了若哥兒。
這又能做活兒掙錢,又能治病,這種好事竟然都叫他們得到了。
吳梅子一腔感激之情無處宣泄,隻好全都用在了筍乾上,拿了個大麻袋給沈若裝了老大一袋子。
筍乾雖說曬乾之後重量輕了,但是體積大,中間哪怕有空隙那也是一麻袋的重量。
沈若:“這也太多了,吳嬸兒你這是把你家的筍乾全給我了?”
這哪兒能收啊,這可是人家留下來過冬吃的口糧,拿個四五斤不少,十斤都算多了!
別人給是大方,自己收了那就是沒數了啊。
吳梅子擺擺手,笑著道:“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村裡人不愛吃圓竹筍的多,我和水哥兒啊三五天就去挖一回,而且圓竹筍個頭大,咱家曬了許多許多。你就收下吧。”
沈若瞪大眼睛看向沈水詢問真相,得到了沈水的點頭示意。
“那我收下了。”沈若看著這一大麻袋的筍乾,盤算起來各種筍乾美食,筍乾燉肉、筍乾燉豬蹄、筍乾鮮菇粥……
只見吳梅子又背出來一袋子,送給了小松。
小松站在風中凌亂,指了指自己,“我也有份啊?”
吳梅子道:“嗯,收下吧,你先前說你父母在鎮上住著,恐怕曬菜乾都沒地方,這些筍乾你帶去給他們分一分,自己也留一些。”
小松感動極了:“謝謝吳嬸兒。”
吳梅子這些日子幾乎是將小松家底都給打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他的年紀同自家水哥兒正合適呢。人家雖然還是奴籍,但是已經在攢錢贖了,那以後不就是普通老百姓了?
她這邊同小松說著話,另一邊沈若則拉住水哥兒的兩隻手,溫聲道:“水哥兒,你有天賦,做的那些東西都有些許的靈氣,這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你要是願意,空閑時候便跟我一起畫圖樣吧。”
沈水被捧得熏熏然,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夢裡一樣,喃喃道:“若哥兒,可是我不會畫畫。”
“你不會沒關系,我可以教你。”教學就是要將自己腦海中浮現的畫面用筆描繪出來,這一點其實看起來簡單,實際操作卻很難,因為沒有經過鍛煉的手根本就不聽大腦的使喚。
要是沒有經過練習就能直接將腦海中浮現的畫面畫出來的,那真就是老天爺追著給喂飯了。但是大多數人都是有一點繪畫的天賦,這就需要經常性的練習,只有這樣熟練之後才能畫出滿意的畫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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