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可是小半年沒人住,先前的人搬走之後現在來了新人大家都很好奇是誰。
有人隨口問了句,想著什麽時候去拜訪一下,畢竟未來是要當街坊的,結果就聽到有小孩兒回答道:“是有漂亮哥哥和一個叔叔租下來了。”
“啥?”什麽哥哥和叔叔,這孩子在說什麽?
有些人在榕樹底下坐著嘮閑嗑,一人一張折疊小馬扎坐著,倒是舒坦。這邊院子剛租出去,要拜訪也得等之後人家整理的差不多了再去比較好。
她們就在外面邊聊天邊好奇,過了不久,就瞧見兩道人影出了院門來,上了鎖。
“誒誒誒,快看,新來的街坊。”有人提醒周圍人道。
“……”有人瞧見他們轉過身來,看清楚是誰了,頓時捂住了嘴。
這裡的人哪裡不認識這二位,當初縣衙裡頭的熱鬧都瞧過兩三次了!
她們未來的街坊竟然是沈若和顧允!?
沈若和顧允從院子裡出來之後,身上全是灰,看著不明顯,但是一拍那就是一個塵土飛揚。
院子裡的土掃的差不多,屋裡也算是弄乾淨了。
他們那間房裡面的家具圓桌和凳子可以繼續用,那床榻太小了,必須要換一張大床。衣櫃也是要新打的,之後要弄些什麽家具都可以在他們自己村裡的木工廠定。
搞定了這一樁事兒,沈若心情舒暢。
乾脆就拉著顧允一道去為這小院買些東西,雖然不長住,但是該有的東西還是要有的。那些“珍寶居”和木工廠裡有的就不用另外花錢買了,主打的就是一個經濟實惠。
晃悠著就到了“闌珊珠寶行”,他們也是許久未來了。還是沈若給設計的裝修老樣子,阿富瞧見他們了立刻迎上來。
“你們倆怎麽過來了,真難得。”店裡的生意瞧著還不錯,夥計都在忙,阿富叫別人招待客人之後立刻走了過來。
其實沈若他們不太想過來大部分原因就是一來還要麻煩他們招待,總是不好意思的。
“我們就是正好在逛街,想著過來瞧一瞧。”沈若道。
阿富點頭,“不過我家公子不在,他去隔壁鎮上看新到的一批籽料去了。你們快進來坐。”
沈若好歹也算是“闌珊”的一個小股東,給藍帆設計那些珠寶還有提供各種有趣的贈品,這些都是有分紅的,也算他技術入股了。
“闌珊”的生意如何,沈若還是很關注的,瞧著今日突擊檢查都這麽多客人,沈若還挺欣慰。
在雅間坐定,阿富充當報喜鳥,笑著道:“若哥兒,你都不知道你設計的那些珠寶首飾有多好賣,今日過來的這些客人大多都是來買那些發簪、步搖的,我瞧著啊也好看,真不知道你這腦子裡怎麽會有這麽好好看的花樣。”
沈若最高興的事兒莫過於自己畫的東西被誇獎了,但他謙虛道:“不值一提,小露一手罷了。”
阿富愣了愣,前半句是真的在謙虛,後半句真的是在謙虛嗎?
顧允失笑,在桌底握住了他的手。這次設計出來的飾品的主題可是“愛情”,若是沒有體會過愛情的甜蜜,如何能設計出如此讓人動容令人喜愛的飾品呢?
這就是他們夫夫感情升溫的佐證。
“阿富,拿紙筆來,我突然又有了點靈感,得趕快畫下來。”
沈若的靈感總是在一瞬間出現,特別是在心情極度開心的時候最容易有靈感,天馬行空飛過,總能抓住那麽一絲。
阿富自然是立刻準備好了紙筆,幾乎是上供一般雙手遞上。
沈若打算畫一個亭台樓閣的步搖,用金子淬煉,一定很閃很華貴好看。想來鎮上的富太太和小姐們肯定會很喜歡。
這是今日那小院子給的靈感,一個院子一間屋,兩個相愛之人住在一起的便叫做“愛巢”,那亭台樓閣,明月高懸,裡面有一對有情人喝酒賞月,幾筆下去躍然紙上,活靈活現。
阿富還是頭一回這麽近的看沈若畫畫,頓時忍不住驚呼。
“做什麽一驚一乍的。”沈若笑道,比他畫的好的人也多,估計大部分都在京城,或是養在皇宮當中。他雖然會畫畫,腦海中也有許多新奇的這裡沒有出現過的圖樣,但是沈若一直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從不借此沾沾自喜。
阿富喃喃道:“這也太好看了……”
沈若淺笑,又添了幾筆。
“諾……你幫我寫兩個字。”沈若差點兒當著阿富的面叫出了顧允的小名,幸好收聲及時。
“好,寫什麽?”顧允問。
沈若瞧見他耳尖泛著紅,眼角彎起:“就寫’相知‘二字。”
阿富站在邊上瞧著他們對視,說話,感覺屋裡的溫度都上升了不少。
他、是不是不該站在這兒?
阿富突然對自己為什麽要在這裡產生了疑惑。
“若哥兒,為什麽要寫這兩個字啊?”阿富好奇問道。
沈若:“兩個人要成親,就要從’相識‘再到’相知‘然後’相愛‘,所以我打算先畫一個’相知步搖‘。”
這也是沈若給畫的餅,“相知”出來了那不是還有另外兩個嗎,之後有了靈感再畫。
阿富點頭又搖頭:“可,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麽,怎麽能’相識、相知、相愛‘啊。”
沈若緩緩道:“正是因為許多人不能,所以才要做出來,讓大家知道更多的可能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夫妻不一定能夠幸福,但也不一定會一直不幸福。只要兩人婚後相識,相知,相愛了,那也是一樁美談。”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