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顧允看向沈若。
現在的人總覺得以後住在讀書人住過的地方就會沾上文氣,不過也不罕見,類似於像是現代時候那些偉人故居一樣,因為被誰住過所以就變得不一樣了。
能便宜些自然是好,但是讓他兒子偶爾過來這一點就不大好了。
沈若看向屋主人,抱歉道:“這院子是我想租,主要是用來做生意,做些東西當個小工坊,當然,我們也會偶爾住一住,其他廂房中也會住些人。”
現在的人只要有手藝那都是捂得嚴嚴實實,不會想要叫別人瞧見是如何做的,沈若這麽一說,那屋主人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他還以為沈老板同顧秀才一同來是租個小院子在鎮上定居呢。
“原是如此,邱仁怎麽辦的事,不提前問一問人家租院子是做什麽的?”中年人對掮客不太客氣,說道。
邱仁立刻點頭哈腰道:“嗐,我就是太想當然了,不過我可是第二個就帶客人往您家院子來了,因為知道您這院子好呢。無論是住還是要做工坊啥的都合適著呢。”
他這一通話叫中年人高興了一點。
“顧秀才,沈老板,這院子你們要租,我按九十兩一年租給你們。”那中年人說了要便宜點就不反悔,直接道。
“那就多謝了。”沈若也衝他拱了拱手,這人願意便宜些租給他們肯定也是有顧允的原因,現在租院子的主人都會看要租院子的人,要是是三觀不正偷奸耍滑的,那是再多錢都不肯租的。
邱仁見這事兒能成,十分殷切地拿來契書,讓雙方簽字。沈若拿起來看,又給顧允看,確認沒問題之後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中年人看的嘖嘖稱奇,不都是“男主外,女、哥兒主內”麽,怎麽到了顧秀才家竟然是沈老板來做主?甚至在租房契約上面簽的都是沈老板的名字。
他這般想著,就直接開玩笑般問出了口。
沈若正要回答,就聽到顧允說:“我們家生意上的事都是夫郎管著,夫郎能乾會賺錢,我才能心無旁騖專注讀書。”
這話說的,怎麽好像他一直吃自己的軟飯似的了。沈若胳膊杵了杵他,“別這樣說,這筆錢裡頭也有你的。”
“是我們的。”不是你的和我的,是我們的。顧允看向他。
沈若心說“好”,又聽那中年人哈哈笑著說:“那顧秀才是真幸福,有這樣一位好夫郎幫襯著。”
顧允嘴角微勾:“嗯。”
沈若臉有點發紅,為什麽感覺顧允好像是在外人面前秀恩愛呢?
簽過契約之後這院子就徹底租下來了。
“租期一年,到期前一個月的時候我會來問你們需不需要續的,中途要是有什麽事兒屋主人需要收回,我也會提前來說。”邱仁能賺著不少錢了這時候臉上笑容咧的更大,對沈若和顧允說道。
畢竟不是自己的房子,只是租來的,要是穩定還好,要是屋主人想要收回他們也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但是中年人聞言立刻道:“你們放心,我家院子不少,況且我小兒子才五歲,要搬出來住也還早著,你們就安心在這兒住著,弄些東西也成。”
他有些高興,畢竟租下自家院子的一個是案首秀才,一個商圈新貴,這兩人一個文氣一個財氣,那都是好意頭啊!以後哪怕是不給孩子住了,要賣出去,只要說他們倆在這兒住過,那不是還能漲些價格上去?
“這樣就最好了。”沈若彎起眼睛笑,租房子最怕的就是房東突然說不租了,要想再租一個合心意的倒還好說,最煩的都是搬家。東西那般多,所有的都要清空,麻煩極了。
沈若對那靠街的那間屋子有些想法,問道:“崔叔,這臨街的那間屋子能做商鋪是吧?我覺著有點小了,能不能將它和邊上那間小屋子給打通了?”
中年人叫崔平安,現在租了人家的院子屋子的,還撿了點便宜,沈若便就親切地喊他“崔叔”,他哈哈笑道:“成啊,這院子我當初買下的時候,是兩戶人家住。那商鋪是其中一戶人家做點小生意,但是聽說啊就租了那麽一間。原本鋪子是大的,但是他們也要住在鋪子裡,分隔那堵牆還是後來砌上去的,隔了個小屋子出來住呢。”
“原來如此,那這堵牆不是承重牆可以拆。”沈若頓時眼睛都亮了,那小屋子也就比現在鋪子的大小小那麽幾尺,只要將那堵牆敲掉,那這商鋪的大小幾乎是四個“珍寶居”攤子那麽大!
“拆吧,沈老板是打算做什麽新的營生?還是……”崔平安也算是“珍寶居”的忠實顧客,只是他自個兒從沒去買過,都是喊家裡下人去買的。
有時候還要排隊呢。一開始這麽便宜的東西他都不稀得用,後來買著了那折疊躺椅,每日都要躺在上頭睡午覺,還有各種書包都不用細說。總之有了“珍寶居”之後家裡人也都愛買,價格又便宜,東西買回來的比以前多了,但是花的錢卻比以前少了!
花的錢不僅少了,買回來的東西還耐用極了;不僅耐用極了,還有各種花樣,那些新東西遠方的親戚過來瞧見了,顯擺起來叫人心裡舒暢的不得了。
這可都是沈老板的功勞!
沈老板回答道:“我打算之後將’珍寶居‘搬過來。”
“!”崔平安頓時樂了,他試探著問道:“那,我以後要是想買沈老板攤上的東西,是不是能當頭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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