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卻還在村裡人面前裝的可好,大家都覺得他是個還不錯的後生。
“若哥兒,這人我雖然不太了解,但是我的兄弟當中有一個人同他起過衝突,就是那個會寫字幫著我家浪哥寫信的那個,他以前跟過沈春一起走商的,一般商隊都會有個隊長,大家的銀錢都放在一處,由他來管著來分配,一起賺了那就分,一起賠了自然每個人都要虧些。那沈春便是當的隊長,結果剛愎自用,別人說什麽他都不聽。”
沈若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句話,“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這完全像是沈春會說出的話。
沈海見大家都仔細地聽他說,便將這件事說的十分仔細:“那時候海帶便宜轉手一賣就是個好價錢,他卻偏要買那時候貴價的珍珠,打算帶去別的地方能賣的更貴。一開始隊裡其他人包括我那兄弟都不同意,但是他偏要說服他們,大家被他念叨煩了,便想著要是能翻倍賺上一筆確實不錯,跟著他拚一把吧。結果賠了。”
沈若淡淡道:“那海帶雖說價格低廉,但是從沿海購入帶去內地販賣,在如何也是有賺頭的。但珍珠,原本價格就不便宜,不懂珍珠的人十分容易被騙,內地做珠寶首飾的珍珠都是好珍珠,那東西價格再貴也有人買的。但前提是,珍珠得品相好才行。”
“就是說啊,這幾個大老爺們哪裡會挑?還在貴價裡頭貪便宜買了一大堆,結果那批珍珠根本就沒法賺多少,根本就沒人願意買。眼看著就要砸手裡了,還是我那兄弟提議說折價賣給胭脂鋪好了,那邊會收,之後拿去磨了珍珠粉。這才沒有賠更多。”沈海說著。
沈若覺得沈春這人大概就不適合做生意,只是想著要賺大錢,但是沒腦子,那情商恐怕都用在演戲上了,還很喜歡在外人面前做表面功夫。
沈豐聽完之後也是連連搖頭,這人要是能走商賺錢,他覺得自己都行,在如何也不至於賠了。
沈春應當是被打怕了,而且已經撕破了臉,自然不會再上門來。就是沈欣那邊,沈若還是有些憂心。
他早些時候就知道那家人必然是重男輕哥兒的,可是他畢竟是個外人,不好做些什麽,又見沈欣他娘其實對沈欣也還好。就是婚宴之後再沒瞧見這孩子了,他爹要是真對欣哥兒說了那番話,也不知道這孩子會不會傷心?
那沈欣的娘究竟有沒有在李善桃說過之後幫沈若同沈欣解釋,沈若並不知道。但欣哥兒那麽聰明,應該會理解的吧?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家去。”周蘭和沈海要走了。
柳蘭香便也叫沈若和顧允一起回家,李善桃舍不得小雲吞,這孩子好些日子沒抱了稀罕極了,柳蘭香也大方地讓小雲吞留在了沈家。
沈若有些無奈,他的家長們是真不想叫自己和顧允兩人帶孩子一起睡啊。他原本還想著等新做的“智慧床”沒到之前,自己還能抱著香香軟軟的小崽崽一起睡呢,結果好幾日過去一次都沒有。
只有個幾乎天天要的顧允在身邊,他的小腰是真的快受不住了啊!
第260章
外頭漆黑如墨, 月亮都被層層疊疊的雲遮蔽,李善桃從屋裡追出來,給沈若遞了一盞燈籠。
竹條編織而成的燈籠外部糊上了一層紙, 裡頭一截粗短且中間低兩邊高的蠟燭,不至於叫風灌進去給吹熄了。
燈籠由內而外的透著光,將周身黑乎乎的地方點亮。
他們仨一同回去,一盞燈籠便夠了。
“路上慢著些走。”李善桃拍拍若哥兒的手。
“知道了娘,你快回去吧。”沈若眉眼彎彎。
李善桃點點頭, 也笑,就站在院門邊看著他們一起離開。
借著燈籠的光線能看清周身一丈以內的景象, 柳蘭香走在前頭, 沈若和顧允並肩走在她後頭,那盞燈籠從沈若手裡換到了顧允手中。
等到了家洗漱完該回屋睡覺,沈若俯身將被褥鋪的平整無褶皺, 四個邊都朝裡折了下, 這樣睡起來不會叫空氣從周圍鑽進來,暖和些。
當然, 前提是他倆躺著別亂動,不然那被角就白折了。
顧允替沈若解了發,用梳子梳順, “夫郎, 儲水學院的夫子今日來找我, 問我可願去他們學院之中任教。”
沈若“嗯?”了聲,儲水學院是顧允的母校, 也是一所難得的可以接納商人子弟的學舍, 而且其中夫子不少。
用現代的話來說, 這就是師資力量雄厚的私立學校了。
“那你是如何想的?”沈若問。儲水學院要邀請顧允去學院任教這件事, 他是一點兒都沒有驚訝。
顧允沒答,將梳子放回去之後催沈若上床睡覺,等吹滅了油燈,他們一同躺在被窩裡,他才道:“我婉拒了。”
沈若扭了扭身子,被他擁住攬在懷裡,“我覺得你做得對。”
顧允鼻息吐氣輕笑了聲。
沈若道:“那儲水學院不缺夫子,而且要教那些學生們考童生,那些夫子早綽綽有余了,你是案首秀才,能做的事情更多!”
童生不難考,秀才和舉人才難,如果只是要去教那些人考童生,找顧允那就是殺雞用牛刀。那藍棹同顧允一批考上秀才,都要同他討教,在沈若看來,自家諾諾是最厲害的讀書人了。
“我想做的事情太遠大,但瞧見你,我便覺得終有一日可以達成。”顧允清凌凌的嗓音靠近了,落在耳廓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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