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頓時皺緊了眉頭,“這還真是頭一回聽說,自從回了村裡之後我都還沒有同他打過照面,更加不可能將我自己現在在做的事兒告訴他了。”
這活計他能乾是因為有些門路。走商在外的人多多少少都跟去過地方的那些商人有些交情,而且也對其他的地方有幾分了解,再說他雖說拉著“珍寶居”的東西去做了買賣,但是更多的其實是為了宣傳,每日都要喝下去好幾竹筒的水,這樣才不至於將嗓子給說啞了。
“是了,我也覺著不可能是乾爹告訴的他。”沈若立刻道。這種事情必須得快速同他說清楚,猜疑的種子要是種下了未來只會越來越大,所以要杜絕這種事情發生。
況且賺錢的活計本就是很私人的事情,沒有人願意將自己原本賺錢的活計分給別人一半的,那不就是自己掏錢給別人嗎?而且別人還不能給他創造更多的收入,這不是傻麽?
他乾爹可不是個傻的,不然也不能在外頭走商能帶回銀子來,而不是像那個沈春一樣說自己賠了不少。
周蘭也是頭一回聽到這件事,“這沈春臉皮可真厚啊,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人,以前瞧見他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在村裡人面前都笑笑的,瞧著很和善呢,有時候別人找他幫忙那也是會來的,雖說這些年他也挺少回來,但是每回回來陣仗還都弄得蠻大,可惜他一走,他家裡又會變成以前那樣……”
“不過說起來,今年他差不多同沈海一起回來,怎麽沒見他家熱鬧一回?”
沈若道:“他說他賠了不少錢。”
李善桃在一邊聽著本來不想插嘴,但想了想還是將之前他們一家將沈欣拋下之後沈欣娘帶著兩捧白菜過來答謝他們收留沈欣的事兒說了,這事兒周蘭知道,也見著那孩子了,可這還是頭一回知道他家竟然拿了兩捧白菜來答謝!
“這也太寒酸了些,要答謝那再窮至少也得拿兩個雞蛋才算拿得出手吧。”周蘭皺緊了眉頭。
“我倒是不想要什麽雞蛋,家裡有,我就覺著拿這個當謝禮倒是不如不拿,咱們本就打算他家人回來之後就直接送欣哥兒回去的,也省的他們拿謝禮來。”李善桃那時候對沈欣娘有些誤解,以為她這是故意的,但是後來從她口中得知家裡情況不大好,所以也就沒有多想什麽。
“之後那沈春上門來想要若哥兒同意他開’珍寶居‘的活計,也是帶了兩捧白菜來。就這還好意思開那個口呢!”
李善桃生氣的點便是如此,以前沈欣娘來的時候,後來知道是家裡情況艱難,那她自然不會多說什麽,但是這麽久過去了,沈欣娘都已經從做折疊小馬扎的工人成為製作折疊躺椅的了,工錢已然不少。
家裡不至於還沒有錢吧?
在這種情況下,那沈春不懂得感恩也就罷了,結果要從若哥兒那兒想要討一個笨蛋都知道能賺許多的營生,結果還是帶來兩捧白菜?!
這真是當若哥兒是活菩薩了?
周蘭聽完之後臉上頓時露出嫌惡的表情:“這沈春可真是臭不要臉。”
沈海更是生氣,“他竟然還想當若哥兒的乾爹,我呸!什麽東西啊他,這小癟三真是給他自己戴了高帽了,當自己是什麽金屎麽?”
他出去走商外頭的方言學了一堆,這會兒劈裡啪啦往外冒,但是那語氣叫人一聽就知道是罵人的話。
沈若有點想笑,說真的無論到了哪裡最好學也最容易學會的,還真就都是各地的罵人話。
在這兒又不用創建什麽文明,自然是罵個痛快最重要!
沈若默默記下,隨後對二狗耳提面令道:“你不許學。”
二狗沒聽懂呢,但是小叔說不許學,那他就假裝沒聽到。
周蘭狠狠拍了沈海一下,“你這人能不能正經點,當著孩子面說這種話,要是把人教壞了怎麽辦?”
沈海反駁:“哪兒就那麽容易教壞了?”
二狗抬起臉,非常有求知欲地問道:“乾爺爺,’小癟三‘是什麽意思?還有’金屎‘是金元寶嗎?”
沈海:“……”
“我以後不說了。”沈海抬頭望房頂,是他口無遮攔,不該在小孩子面前說這個,瞧瞧二狗這問的,恐怕已經將這兩個詞給記下了。
可沈海不肯說,他更是好奇,只會記憶更深刻,沒準以後還要去問別人。
沈若便拉過二狗來,對他道:“這兩個詞都是罵人的話,小叔可以告訴你意思,但是呢,你不能學。但是要是有人欺負你,你用這詞兒罵他,小叔是支持的。”
二狗點點頭,他知道君子是不能出口成髒的,就像叔夫和藍叔叔一樣,他們從來都不說髒話呢!
解決掉二狗的疑惑,沈海也冷靜了下來,說道:“沈春媳婦的娘家就在柳溪鎮附近的村裡吧?我估摸著他要是往那鎮上去了,就能知道我這些日子都在柳溪鎮做了什麽。我在那兒賣東西都是先提前說了,比儲水鎮上賣的要貴上兩文,估計是被他聽去了。還有那招合夥人的事兒,柳溪鎮上也都差不多傳遍了。”
沈若預料到了,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因為利欲熏心,只是這人實在不會做人,甚至還要用沈欣同自己的關系來作要挾。可把他給惡心的夠嗆。
要是他如果誠心想要來,沈若說實話也不會不答應,只要是個靠譜的合夥人,他也願意放低一些門檻。但是這人一看就知道很會裝,不是個表裡如一的人,甚至自私得很,想要別人對他做出極大的付出,但他自己卻一毛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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