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它們去打擾爹娘說話。
其實爹娘生他和阿兄的時候也不過才十幾歲,現在的年紀在現代最多就是中年,一點兒也不老。
沈若想著想著,突然想到,既然不老……那豈不是他還有可能多出個弟弟妹妹之類的?
隨後他瞬間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應該不會。他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這要是他娘再生一個,自家小雲吞不就有了個比他年紀小的舅舅或者小姨了嗎?!
柳杉見著沈若臉上表情幾度變換,一會兒期待一會兒苦惱的,都看懵了。
“若哥兒,你是不是畫累了?快歇歇吧,回來之後就沒停過。”柳杉給他倒了杯水,說道。畢竟方才還大哭了一場,這時候眼角還帶著點紅暈呢。
竽——稀·
“謝謝阿嫂。”沈若伸手接過來一口灌下去,不再繼續想這些有的沒的了。他還是想想那“愛情”主題的珠寶首飾該如何設計比較出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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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屋當中,沈大山直愣愣的看著自家媳婦,瞧著都冒了傻氣。
李善桃耳邊兩側的麻花辮正俏生生的垂著,她忙前忙後地燒水,悶著頭準備煮夜飯了。
沈大山自覺坐在了灶台後頭。
兩人眼神對視上之後,沈大山開口道:“好看。”
李善桃臉紅,她沒抬眼看他,隻說:“我待會兒就解開。”
“不用,很好看。”沈大山阻止道。
雖說覺著害羞,但是被自己的丈夫誇獎確實叫人心中高興。
“好看什麽啊,我年紀都這麽大了還裝嫩,都是若哥兒給我搞的,叫柳杉扎這個還算像樣呢,我就算了。”李善桃說著就要去解開頭繩。
“是真的好看,”沈大山站起身按住她的手,“善桃,你嫁給我有沒有後悔過?”
他回想起當初媳婦還不是自己媳婦的時候也是這般好看的,只是嫁給自己之後每日吃穿用度都很差,還要帶孩子,做許多家裡的活計,後來就成了村裡人常說的“黃臉婆”。
他很愧疚,偶爾就會想到,自己真沒用。
現在家裡日子過好了些,吃好穿暖大家瞧著都比以前困苦的時候好看了些,其實這才該是原本的樣子。只是李善桃嫁給自己之後被生活給磋磨沒了光亮。
現在沈大山瞧著她,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沒有,大山你覺得我會後悔?”李善桃頓時瞪他一眼,他們倆可是自由相戀,哪怕是撞破頭她也不會後悔的。
“那倒沒有,只是以前……”
“別說以前了,咱們家要向以後看。都會越來越好的。”李善桃笑起來。
在沈大山眼中便同那個叫他一見傾心的容顏合在了一處,他們成婚二十多年了,本該對對方都已經習慣成自然,哪怕日日相對也很難會有新鮮感。
但此刻,他好像找回了曾經剛剛愛慕上她的感覺。
自己現在留了胡須,可不能瞧著跟媳婦差距很大的樣子,他說“善桃,你等等我。”
隨後他就抽了把刀往外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幹什麽事兒。
李善桃不明所以,手撥弄著麻花辮,想了想還是沒有舍得解開。
她其實打心底裡也是有點子臭美的,哪個女人不喜歡好看呢?不過這模樣叫家裡人瞧見也就得了,可不能頂著這髮型出門去,到時候可真就叫村裡人都傳開了,有點子丟臉啊。
沈大山拎著刀出去就是想要對著銅鏡刮一刮自己下巴上的胡茬,支支吾吾地找柳杉借鏡子,結果嫌棄小還要拿著,又去找若哥兒,進他屋裡對著那面顧允買來的半人高鏡子來刮。
沈若在一邊瞧著心驚肉跳的,他爹這刮胡須的手藝實在是不大行,力氣大到像是要把皮肉都刮下來似的。
柳杉瞧著也是眼皮子直跳,“爹,你慢著點刮,哎喲,慢點!”
沈若有些好笑,這個只知道怎麽種地的漢子,竟然也開始注重儀態了。
“嘶。”沈大山果然著急忙慌的乾不好活,一下子就在下巴上劃了一道。
柳杉立刻跑出去拿傷藥,沈若沒好氣地走過去,“爹,都叫你慢著點兒了。”
他仔細瞧一眼,幸好傷口很淺,只有一個指甲蓋那麽長,但是血流不止。
立刻拿了帕子給他按住。
沈大山有些掛不住面子,說道:“這、我就是瞧你給你娘弄那髮型,像是年輕了許多歲,我不想站她邊上像是她爹一樣。”
沈若噴笑,“這個好辦,我給你也扎一個新髮型。爹,你刮胡子太嚇人了,剩下的我來吧,以後再要刮,叫我娘給你刮去,免得你又劃傷。”
沈大山想說自己以前刮也沒受傷,但對上沈若的視線,就說不出來了。
真丟人。
很快沈若幫他刮好了胡子,他爹下巴上的皮肉竟然泛著青,再給他扎了一個馬尾,瞧著就像是個幹練的中年大叔一樣。
“爹,你要昂首挺胸,不能總佝僂著肩膀。”沈若提醒道。
沈大山立刻挺胸抬頭,對上鏡子裡的自己,他總在外頭太陽曬著皮膚就是黑黃的,但是整飭了一下瞧著確實比之前年輕點,現在這樣站到自家媳婦身邊肯定不像父女了,倒是像兄妹。
這麽想著就說了出來。
沈若笑著道:“什麽兄妹啊,明明就是一對恩愛夫妻嘛。瞧著可有夫妻相了,你們笑起來眼角勾出來的弧度都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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