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黃進恨恨地瞪他一眼,“你還沒瞧出來嗎?他沈若哪怕也能給’金珠‘提供新東西,但你能曉得他做出來的是好是壞?”
“這人屁股就是歪的!且向著’闌珊‘呢!”
黃進一口氣恨得不行,要不是找不到“念寶”的幕後主人,他何至於要找上沈若那麽個小攤?甚至還被拒絕!
他的一張老臉被人反覆的踩,這是第三回 了!老金去談都沒談攏!
老金見他盛怒,也不敢再勸了。其實他覺得就那樣合作其實也挺好,出的錢肯定不用太多,而且瞧沈若的說法,想來會一視同仁……的吧?
但是黃進現在瞧著怒氣衝衝,像要吃人一樣,他頭上直冒汗不敢再說什麽。
忽然有小廝氣衝衝地扯著一個女人走進來,那人身上灰撲撲的,也就一張臉能看。
“黃老板,這女人竟然偷摸扒著咱們的馬車上鎮來了!咱們說話也不知道被她聽進去多少!”那小廝正是今日趕車去沈家村的那位,掌櫃的下車之後他就要把馬車拉進去,結果沒走幾步就發現那車廂後頭竟然扒著個人!把他嚇了一大跳。
那人也不跑,就這樣叫他扭送進來了。
這女人正是春桃。
黃進本就對沈若氣在頭上,連帶著對沈家村人都恨上了,“關柴房裡去,問清楚都聽到了什麽!”
那小廝立刻道:“是。”
春桃著急忙慌地拜倒,操著一口矯揉造作的嗓音道:“老板,那沈若不識趣,可我識趣啊。我同我娘也會做些小東西,同沈若攤子上賣的差不多呢,不如您買我家的東西吧!也用不上十倍百倍的,就同沈若攤上一樣就成!”
“你!”老金頓時激動起來,她說到最後那半句話那就是說明自己在車上同小廝吐槽的那些話都被她聽了個全乎了!
這人明晃晃的偷聽,還蹭車,真是不要臉。老金心想。
黃進倒是來了些興趣,叫她起來,仔細地端詳瞧她。
春桃端的是一副含羞帶怯。
“你既然說你同你娘做出來的東西跟沈若攤子上賣的差不多,那拿來給我瞧瞧。要是真的好,那我就買你做的。”黃進的聲音也沒先前那般硬了,此刻板著臉說道。
春桃自然是有備而來,在金掌櫃和沈若在門前交談的時候聽見了,便知道機會來了,立馬回到家中去準備。
她婆母詢問這真的能行麽?
春桃打了包票說:“肯定行,那藍老板我瞧見過,同沈若交情深著呢。要是沈若不答應這金掌櫃,那我正好頂上,人家還要感謝我!要是沈若答應了……”
她風情萬種的笑了下,“那我就帶著咱們做的東西找上藍公子去,可不能叫沈若兩面都討好了。”
劉紅麗只顧著看手裡的東西,倒沒注意自家兒媳婦的表情,“那成,咱們悶在家中做了這麽些日子,要是賣不出去可虧大了!”
她心疼錢,那些銀子銅錢全給了兒媳婦,現在自個兒手裡一個丁都沒有,叫她日日心裡頭難受。可是攢了不少時日的,自家丈夫和兒子還在鎮上當跑堂見天的不回來,外頭吃東西又貴,還要租屋子睡,能攢點帶回來都算不錯了。
越想是越難受,她開口道:“春桃,剩下的那些銅錢你都還我。等之後賺了你再收著。”
春桃一聽這還得了,到了她手裡的錢還想要回去,做夢呢!
但面上卻是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怯生生道:“可是娘,買這些布料和針頭線腦的一大堆東西,都花光了啊。”
“什麽!花光了?!”劉紅麗差點兒沒暈過去,又是拎起鞋墊子要打人。
“我同你說過多少遍!不要一口氣全給用了,要是賺不回來呢?!”她簡直要被氣死,眼眶通紅,那可是她一個子兒一個子兒攢下來的錢啊!
春桃邊躲邊喊道:“會賺的娘!保準能比你給我的多呢!”
劉紅麗這才停下動作,瞪著她:“你保證!”
“我保證,娘,之後肯定能賺!你信我。”春桃喘口氣說道,順便同劉紅麗說了自己的計劃,“要是沈若兩面討好,那我就去告密,要是抓一個放一個,那我就去把那個被放掉的拿下!”
春桃很有自信,幾乎叫劉紅麗立刻就相信了。
既然錢都花光了,她再如何歇斯底裡也無濟於事,只能耳提面令叫春桃趕快去做,不要磨蹭!
家裡一點錢都沒有,叫她心慌得不行!
春桃自然要趕快去做,回到屋中拿出珍藏許久舍不得用的口脂給自己上了點淡妝,又扎了個少女髮型,換上自己最好看的一身衣裳,隨後帶上自己繡的那些東西,塞進懷裡。
等到那金掌櫃要走,她瞧見那表情就知道肯定沒成,於是當機立斷地爬了車!
但再好看的衣裳一路揚灰起來沾染上了,都會變得灰撲撲,瞧著就是個普通村姑,這會兒她一聽面前這位黃老板想要看自己做的東西了,臉上便止不住地笑。
扭扭捏捏從懷中掏出自己繡的帕子、鞋墊、發帶、頭繩、腰帶……
黃進看著面前這個女人跟從多寶袋裡拿東西似的,一樣一樣往外拿,直到捧在懷裡一捧,瞧著花樣兒還真是多。
春桃:“老板,您瞧瞧我繡的這些花樣如何?”
她湊上前去要給黃進看,被老金堵住了路,“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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