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搖頭,“沒有。”
沈若一想,那酒都快被稀釋成“雪碧”了,自己喝著感覺還成,顧允應該不會那麽容易醉吧。
許歆文抱著小雲吞坐在了柳蘭香身邊,新人已經敬酒完了,便招呼他倆過來。
大家都有切好的蛋糕裝在盤子當中,小雲吞也有,但許歆文抱著他隻給他瞧著,不給他亂吃,這會兒著急地不行,扯著小嫩嗓“啊嗚嗚”地喊,哈喇子不停地往下掉。
今日落在小雲吞身上的視線也很多,這點大的孩子大多長得都差不多,但是若哥兒同顧允的孩子這點大就已經長得這般出挑,假以時日該出落成如何模樣?
哪怕一直流口水那也是可愛的,而且瞧著他嘴饞卻吃不著的樣子別提多滑稽了。那藍員外更是直接說,“小顧,小沈,我么兒就比你們家孩子大一歲,我瞧這孩子就喜歡極了,不如定個娃娃親?”
沈若和顧允還沒說話呢,藍帆先跳出來了,他扇子一合種種拍打著手心:“不成!我弟弟同小雲吞定親那我豈不是同顧子諾差輩兒了?”
要是真成了,他得喊顧允作“叔叔”!
沈若和顧允沒回答,但沉默便是最好的回應了。
自家孩子長得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現在就要定親也太誇張了,沈若是萬萬不會答應的。顧允則更加,自家的小小哥兒哪兒能那麽容易就交代出去,未來誰要娶他,顧允覺著自己一定會瞧誰不順眼的。
正如同沈大山考驗自己一般,顧允簡直不能更提前感同身受。
被自己兒子這麽一打岔,藍員外便止了話頭,他也就是瞧這孩子機靈漂亮看一眼就覺得喜歡,這才起了心思。
小雲吞才不知道什麽是“娃娃親”,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夠到自己的“小蛋糕”了!
許歆文正同柳蘭香笑著說話,兩人雖是頭一回見卻很聊得來,一時間不察竟然叫小崽崽抓住了小碟子!
“啊,他手勁兒還不小呢。”許歆文立刻伸手去抓,輕輕地怕不小心傷到他,結果這力氣感受到了,不用點力竟然拽不下。
沈若同顧允也在這一桌坐下了,伸手過去就要拿走崽崽的小蛋糕。
小雲吞一著急,再一用力,那小碟子就從許歆文牢牢抓緊的手指縫隙中掉了出來,又因著慣性那小碟子直接掀起半邊輕飄飄按在了小雲吞下半張臉上。
奶油玫瑰花瞬間便不成型了。
許歆文驚呼,立刻將那小碟子搶回來丟在桌上,又去看小雲吞。
“……他沒事。”沈若心中一緊一松,小雲吞沒傷到,就是那奶油大半都按在了臉上,成了一隻小花貓。
許歆文剛放下心,小雲吞就開始舔嘴角的奶油,吃進去了便張開嘴笑起來,眼角都沾了點奶油,像是月牙邊的一團綿軟雲朵。
沈若從懷中掏出配套的紅色帕子給他擦臉上的奶油,沒忍住沾上一小快往他鼻尖點上:“你呀。”他寵溺地笑著,周身籠罩著微光瞧著柔和且溫暖。
再看小雲吞,他那模樣是又可愛又滑稽,哪怕臉上大半都是奶油,瞧著也是可憐可愛的。被自家阿爹擦臉,他還有些抗拒呢,還想要吃奶油不肯叫阿爹擦了。
席上頓時笑作一團。
他們瞧著小雲吞吃奶油,仿佛自己手中香甜的蛋糕也變得更加甜蜜了。
周蘭在一邊看著,眼中滿滿地皆是溫情。他的乾哥兒成婚她是做乾娘的自然要來,那隨著轎子而來的十八抬嫁妝裡頭就有六抬是她家給若哥兒準備的。雖同他自家的沒法比,但也是她能拿出的最好了。
柳蘭香同顧允先前帶去的聘禮又給原封不動地隨著嫁妝一同回來了,足以見得沈若家對自家哥兒的看重。這排面叫所有人瞧了都無法說出笑話的話語,只有驚歎。
一場婚宴流水席足足擺到了天黑,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之後,顧允家院子裡就剩下了周蘭和許多個來幫忙的嬸子,她們今日可是忙壞了,沈若同顧允給她們都封了紅封,算是感謝她們來幫忙收拾。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她們便不推辭都收下了,裡頭喜錢不會特別多,就是討個好意頭。
席面上用的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大多都是東家西家借來的,柳蘭香和周蘭和那幫嬸子一同把東西都洗好整理好了,就等著明日一早還回去。這些嬸子自家帶來的正好就叫她們自個兒帶回去了,除此之外,蛋糕是都分完了一點兒沒剩,席面上的菜也吃的差不多,廚屋裡頭還剩下不少食材,還有幾個沈若做的雞蛋糕,便給這些嬸子們分了,叫她們帶回家去。
後來來的那些個村裡的漢子們都喝大了,村裡木工廠今日也沒歇業,就是一批批過來吃席的,聽村長說今日多了好多訂單,全都是托了沈若的福。
胡家來了之後正好給沈若家裡送去做好的黃銅圈,真是一點兒都不耽誤。
不過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他們也就提了一句之後便不叫沈若再操心了。
都收拾好了周蘭同那些個嬸子都打算離開,院中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院門外頭的大紅喜字燈籠照的周圍亮堂極了,柳蘭香抱著小雲吞,檢查一番後走過去關上了院門。
天色已然不早了,柳蘭香臉上帶著笑,看了他倆一眼,又瞧瞧小雲吞:“你倆也累了一天了,灶上溫著水你們要用自個兒去取,小雲吞我帶著他睡,快進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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