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得益於李善桃是做產婆的,懂得更多些。
小豬仔一頭撞在了沈若小腿上,引得兩隻小羊崽圍攻。
沈若收拾好了心情,蹲身下去揉了揉小羊崽的羊角和毛毛,叫它們不要欺負未來鄰居,之後又去抱了下母羊。
現在母羊已經沒有奶了,小羊崽也長大了不少,它也是小雲吞的乳娘。
顧允瞧著沈若陷在羊毛堆裡,母羊還不住地伸舌頭舔他,心中自有一派溫情。動物們雖說不如人聰明,但面對純粹的善意都是一樣的,甚至有的動物通靈性,能救人。
兩隻小羊崽也依偎過去,公羊就站在一邊看著,一動也不動。
正如同顧允現在這樣。
豬草在虎頭山上幾乎遍地都是,帶上鐮刀和布袋子很快便割來六十多斤,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回來之後李善桃就開始拌豬食,沈大山燒火,柳杉做夜飯,順便將給沈豐和二狗留的鹵味給熱上,還有幾個饅頭也一起上鍋蒸。
顧允沒去,就在屋裡照顧小雲吞,這會兒沈若回來便直接端了溫好的牛乳過來瞧。
小雲吞哭過眼皮子還有點粉,顧允正拿著本書給孩子念,小雲吞邊聽邊玩床邊簾子上墜下來的帶子,那上面繡著不少小圖樣,都是沈若練手時候繡上去的,瞧著星星點點的倒也好看。
“我來喂吧。”顧允主動伸手接過碗。
沈若遞過去,“那成,我就先不走近了,身上還都是土。”他剛從山上回來,今兒慶功的宴會完了說是大家都休息一日,但還是有不少人往山上去砍樹的,割豬草的時候還有人隨手幫著割了不少,這下村裡人都知道沈若家裡養上小豬仔了。
顧允朝他指了指額角,沈若意識到可能是有什麽東西沾上去了,便伸手去抓。但沒有銅鏡幾次三番都摸不到,“我出去對著大陶甕看看。”
“等等,”顧允將碗擱下,三兩步走上前來,伸手就將沈若頭髮上沾的那片碎枯葉摘了下來,“好了。”
“嗯,山上樹葉都黃了枯了風一吹就撲簌簌往下掉,我都拍掉不少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沈若笑著說完,就瞧顧允愣愣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人傻啦。”沈若奇怪問道。
“若哥兒,還有三日。”顧允道。
還有三日就是婚期,沈若自然知道,他家和自家都在準備著了。
“快啦,”沈若不是很緊張,說起這個他笑道:“我們是不是該開始寫請帖了?等吃過夜飯就開始寫吧,要不然我怕來不及。”
“哦對了,我還打算做大蛋糕和小雞蛋糕呢,還要再準備些花,到時候就這樣……”
沈若同顧允說了些自己的構想,後又弱弱吐槽了一下,為什麽他嫁,還要蓋著蓋頭不能見客,得待在婚房裡頭蓋著蓋頭等顧允來,想想就覺得有些悶。
“你不緊張麽?”顧允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是每每想起自己就要同心愛之人成婚,頓時心中就生出許多許多的焦慮,生怕其中那個部分做的不夠完美。
他想要給若哥兒一個盛大的婚禮,排場也要大,叫他風風光光地嫁給自己。
時間越近,他就想得越多。
若哥兒在的時候他還能想著他,若哥兒不在,出門割豬草去了,他守著小雲吞的時候,已經將成親當日要發生的事情全都給想了一遍。事無巨細地重複想,力求一個完美。
沈若“啊”了聲,“還好啊,你緊張啦?”
沈若低聲一笑,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還有土,雙手環住他脖頸貼過去:“有什麽好緊張的,到時候就那賓客當做大白菜,要是你實在緊張到應付不過來,不如你蓋著蓋頭坐屋裡好了,我去應付。”
沈若開玩笑道。
“你……”
沈若道:“我不是個墨守成規的人,也不太想叫你一個人應付那麽多賓客,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同你一起待客,可好?”
他一雙眼透亮,嘴角微彎。
顧允並不是緊張要待客,但對上沈若的眼神,他一頓,隨後道:“好。我們一起。”
沈大山和李善桃飯後也提醒了這件事兒,村裡人都是提前一天上門去喊一聲就成的,但自家哥兒有鎮上的朋友,自然要用上更正式的請帖才行。
還有三日就要成親了,嫁衣背後的繡花很快就可以完成,除此之外,李善桃還親自上手給小雲吞也做了一套紅色的小衣裳。
吃過夜飯,兩人便開始寫請帖。用大紅色底,金漆書寫。
“要請藍帆還有藍員外一家。”沈若在一邊挪鎮紙,說道。
顧允揮毫落筆寫。
“譚老先生也要請,還有劉大夫。”
“許亦方一家,還有歆文。”
還有以前沈若幫助過的那些人,自然都是要請的,還有幫助過他們的縣太爺,請帖下過去但來不來隨意,算是他們厚著臉皮。
村裡關系好的人自然也是要請的,還有那些員工不請也說不過去,雖說村裡人成親那都是喊一聲就成,但喊一聲哪裡有寫請帖正式?
所以要請的他倆全都寫了,鎮上的朋友和村裡的鄉親一視同仁。
因著人多,沈若說不如搞流水席,確實得請人幫忙。家裡人自然同意,柳蘭香也沒意見。
他們邊討論著,邊寫請帖,一張張請帖很快完成堆疊在一處,像一團火紅的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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