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乳很多,二狗也跟著喝,這些日子個子也躥了躥,原本養出來的點肉因著身高抽條了點兒消瘦下去了。
吃過飯,柳蘭香就準備回家,但她樂得自家兒子能多在這兒待一會兒,便也沒喊,打了聲招呼就先走了。
顧允非常自然地跟著進屋,懷裡抱著喝飽的小雲吞。
“那雨衣成品你還沒瞧過,昨兒個做好了我覺著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哪日能再下一場雨。”沈若說道。
“得下半月了。”顧允將小雲吞放回床上,這孩子喝完奶就有點犯困,張著嘴打哈欠,“不過只要叫人瞧見效果,應當會有不少人想買。”
那雨衣可比打著油紙傘要輕便舒服得多,雨絲可不都是豎著,大多都是斜來斜去,打把油紙傘頂多就是護住上半身不會淋濕,下半身衣物肯定會被打濕。這兩相對比起來,自然是雨衣更勝一籌。
況且一把質量好些的油紙傘價格可不便宜,因為工序繁雜,使用的材料也多,價格貴。但若哥兒弄出來的雨衣價格卻要比油紙傘便宜,只要好用那必然是好賣的。
沈若也是這麽認為的,原本剛做出來的樣子不夠好看,但是經過周蘭的修改之後瞧著還可以了,要不是有那麽個帽子,遠遠看過去都有些像穿著條連衣裙呢。
他們待在一塊兒的時候哪怕不說話氛圍也格外舒心,一齊看著小雲吞,偶爾挑起話頭,另一人立刻就能接上,句句都有回應。
“明兒個要操持殺豬宴,村長想叫我做一大鍋鹵味,之後村裡人一齊分了。”沈若細細說著話,“得一大早去鎮上一趟將大料都買上。”
“一起去。”顧允道。
沈若應了,除此之外還要買些寫請帖的紅紙,還有各種糕餅乾果。這些李善桃和沈大山早已經開始準備了,但是沈若也想出點力,就主動將這點活兒給攬了。
他還答應了村裡的那群小孩兒要給他們做雞蛋糕呢,還想做一個好多層的大蛋糕,到時候就擺在婚宴最中心。
顧允雖然沒說,但他同柳蘭香自然也準備了不少東西,他家屋子本也拾掇的乾淨整潔,但因著要辦喜事,又好好的修整了一番,打掃的越發細致。
小雲吞昏昏欲睡,突然外頭有喊聲,他就不困了。
沈若也聽著了,“這聲兒,好像是乾爹他們。”
“走吧,咱們出去看看。”顧允當機立斷起身,順便將崽崽也抱起來,一同出去。
沈大山李善桃他們也被這動靜給吸引了,紛紛出來瞧。
只見沈海和周浪風塵仆仆,但臉上都帶著笑,身後車子上面已然空了。
瞧見他們出來,看見沈若了,立刻下了車,走進來。
院子門一關,大家一同進了大屋。
沈海興奮道:“若哥兒,成了!”
“拉去隔壁鎮上很好賣,那麽多,幾百樣全都賣出去了!”周浪接口道。
他們說乾就乾,天還沒亮就帶著一車東西往隔壁鎮去了,想到過會好賣,卻沒想到這麽好賣!
他們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來,臉上笑容止不住。
“若哥兒的’珍寶居‘在柳溪鎮也出了名兒了,大家一聽咱們是沈家村來的,帶著’珍寶居‘的東西就都來瞧來買了,咱們也直接說了賣的會比儲水鎮上的貴上兩文,就是賺點大老遠跑來的路費,大家也熱情不減。”沈海從沒做過這麽容易的生意,臉都要笑爛。這可都是沾了若哥兒攤子的光。
沈若也笑:“那確實不錯,等你歸家去同我乾娘說一聲,不用收著做了,叫嬸子們能做多少做多少,反正不愁賣。”
沈海哈哈大笑,叫周浪將木匣子卸下來往桌上放。
“這裡是今日的營收,若哥兒你拿著。”
沉甸甸的,裡頭全都是銅錢。
周浪在車上的時候就給串好了,瞧著這裡起碼有五十幾貫,他們帶出去賣的還都是小件,貴些的也就是書包了,要是大件能帶那能賺的更多。
沈大山和李善桃瞧見了已然不像以前那般驚訝,見過更多的錢了。這時候隻覺著確實做生意賺錢,自家若哥兒真出息,想出來的東西都這麽好賣,竟然到了隔壁鎮也這麽有銷路啊。
沈若看了一眼,他計算速度快,一瞧就知道他們倆肯定是多給了。
“不是說好了算你們買我的?多下來的你們自己收著就是,怎麽全給我了?”沈若好笑道。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咱們也就是跑一趟試試水,什麽事兒都沒操心過不好意思拿錢,這些錢若哥兒你收著,之後還得進布料呢。”沈海摸摸後腦說道。
沈若搖搖頭,將他們應得的分出來,其他的他自然收下,布藝作坊和“珍寶居”的運轉自然缺少不了銀錢,流水需要周轉,同許家買布要用。
但是剩下的那些就是差價,他們帶去隔壁鎮上賣那這些多余的自然就是他們的營收,哪怕是一家人也不能亂了帳目。
話本就不能這樣說的。
“這帶出去售賣的活計可以做,我的布藝作坊當供貨商,你們便是經銷商,路途遠自然要加價,這叫運費,積壓了庫存還會多一筆倉管費呢,這筆錢你們就好好收下。之後要是繼續乾,還要另外算。”沈若給大家解釋一番他說的那些詞。
他們從自己這兒拿貨帶出去賣,賺的差價有多少就是他們自己的本事了,供貨商向來是最賺的,要是以後還有別的人來合夥那也就省的沈若一直要找信任的人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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