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你家媳婦想要開廠子?做點啥啊。”
“就做藤編的東西,若哥兒提點他說能忘家具上想,他就想到了不少東西,就等著做出來了呢!”那嬸子哈哈笑著,捶打衣裳的手臂都更有力了些,“反正他有這手藝,那藤也不用多花錢,就叫他做出來瞧瞧。要是真的好啊,沒準真能開廠子呢!”
就在這時候大家瞧見李善桃提著竹籃子過來,立刻衝那嬸子使眼色,她現在正好洗好了衣裳裝好站起身來把位置讓給李善桃。
剛才她說話聲音大,李善桃也聽著了,若哥兒曾經就說過,要沈家村富裕起來只靠木工廠和布藝作坊作用其實不大,以後肯定還會出現越來越多的工廠和賣各種各樣東西的人家,這樣才能將錢流動起來,只要錢開始流動那就能越滾越多。
若哥兒的原話雖然不是這樣說的,但她理解了之後就是這樣,錢如果隻握在手裡不動那就是一潭死水也不會增多,但是流通起來那就是活泉,能一直一直源源不斷地流轉起來呢!
李善桃提著竹籃子走過去,對那嬸子一本正經道:“你家媳婦要開廠子挺好的,叫他試試看!要是有啥問題想取經就來問我家若哥兒,他樂意著呢。”
“那敢情好!我家媳婦也想去找若哥兒呢,就是臉皮薄得很不敢去,有你這句話,我今兒就叫他去尋哈哈哈。”那嬸子頓時笑開了,恨不得立刻跑回家去把自家兒媳喊去沈若家裡。
李善桃睨了她一眼道,“我家若哥兒又不是啥洪水猛獸有啥好不敢的,你家兒媳是叫秋哥兒吧,我記得他。”
“對對對,也在布藝作坊裡頭幫著做折疊小馬扎呢。”那嬸子笑著說道,現在阿花她們仨帶了好幾個人去做若哥兒的新東西了,那棚子裡頭已經叫自家兒媳當了“隊長”呢。
聽說原本是想叫他也去做大件的,但是折疊小馬扎這邊也要有個做的好的看著,順便還要檢查別人做的怎麽樣,所以就把他給留下了。不過工錢自然也是漲了不少的。
“嗯嗯,不過今兒找不見,若哥兒他到鎮上去了。”李善桃說完便蹲身下去準備洗衣裳。
明兒估計會下雨,自然要將家裡的東西都趕快拿出來洗洗晾幹了,先前幾日她就已經開始洗曬了,今兒就還剩下幾件衣裳和小雲吞每日要換的尿布和涎搭子。
“好吧,那等之後若哥兒空了我再叫我兒媳去尋他。”那嬸子得了李善桃這句話,高興壞了。
“成啊。”李善桃應道。
周圍人心思也有些浮躁起來,紛紛絞盡腦汁去想自家有沒有啥能拿出來賣錢的好東西,但是這些東西確實難想,有人便也不糾結了。
現在有村裡的營生也已經能夠糊口,甚至還能再攢下一筆了,倒也不用特別著急去想要做些別的營生,把手頭的活計做做好,做得快,那賺的也不少了!
邊上人都愛同李善桃攀談,還有人家的媳婦快生了便想請李善桃去接生的,李善桃應了。能將孩子平安接下來是有福報的,她也想給自家孩子和小雲吞攢一些福報。
小雲吞的尿布和涎搭子每日都要換好幾塊,李善桃洗完那幾件衣裳之後便開始仔仔細細地清洗這那小片布。
邊上人感歎:“你家照顧娃娃可真精細,若哥兒那崽兒我先前瞧見那一眼,白白嫩嫩的跟個元宵團子一樣,養得可真好啊。”
李善桃嘴角立刻上揚,搓了搓尿布道:“孩子只要每日能喝上奶,都能長成這樣。”
“哪兒能啊!”邊上人瞪大了眼,笑著道:“也不瞧瞧孩子兩個爹是誰,咱們家姑娘、哥兒可生不出這麽好看的。而且以往哪兒有條件叫孩子每日都喝上奶啊。”
村裡許多孩子都是米糊糊養大的,姑娘生產傷了元氣,再加上農家人不注重保養很難下奶,要麽就是下的少,又沒有好東西能補補身子,自然也請不起奶娘,所以大多孩子一出生便是給喂得米湯。
小雲吞剛生下來第一頓喝的也是米湯。
李善桃笑著道:“孩子都是好看的,以後啊咱們沈家村的孩子都能喝上奶的。”
“嗯嗯,以後生出來的娃娃要享福咯!”周圍人都笑起來,有些期盼起未來了。
“說真的,沒有木工廠和布藝作坊之前,我就想著自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每年也就只有那麽點銅錢,每日都吃不飽飯摳摳搜搜。但沒想到現在每日都能吃飽飯了,還有余錢呢!”那嬸子笑眯眯說道:“我打算等入冬前扯布買點棉花回來給咱們一家人都做一套新衣裳。以前的衣裳都短了小了,穿了得有七八年,正好換了它。”
“我家也是,還想再做一床軟和的被褥呢!”
大家說著說著眼裡都是滿滿地對未來的向往。
李善桃對未來也充滿了期待,不僅僅是家裡的改變,還有小雲吞。
崽崽是全家人的寶貝,再過幾個月就該開始扶著牆壁滿地亂走了,還會奶聲奶氣地喊她“阿奶”,像個小小的元宵團子,可可愛愛的。
按理來說崽崽應當喊她“阿婆”,但他是若哥兒拚了命生下來的孩子,那時候還不知道他另一個爹是誰,便直接當做自家的孫子在養的,大名就叫“沈念寶”。所以她就是小雲吞的“阿奶”,而柳蘭香,也是他的“阿奶”。
這一點全家人都同意。柳蘭香直言說自己不介意,她來得晚,知道的晚些,能夠得到這個寶貝已經很高興了。而他丈夫的姓氏本就不是他原本的姓,所以也沒有太過在意非要叫小雲吞姓“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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