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同沈大山他們說了不少恭喜的話,心中的羨慕自不用說,這可是十八抬聘禮啊!
還有嬸子同沈若道喜,說他是個有福氣的。
李善桃進屋拿了乾果出來給大家分吃了,好些村裡的小孩子也過來湊熱鬧,對著自家若哥兒就吃吃的笑,她是沒懂隻當他們也跟著傻樂,還進屋拿了幾個糖塊出來給他們分了。
二狗讀的鎮上那學院一月隻休一日,正巧便湊到了今天,這會兒只顧著纏自家小叔了,連小夥伴們的邀請都沒搭理。
“小叔小叔,你要嫁給顧叔叔的話,是不是以後要住在他家啊?”二狗抱著沈若的腰,仰頭問道。
顧允也看向沈若,視線暗含著期待。
沈若愣了下,他完全沒想到二狗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對上顧允的視線,沈若點了下頭:“對,是要住過去。”
說完沒忍住摸了下鼻子。
“啊?”二狗癟起了嘴,小眉頭都皺起來:“那二狗以後回了家都瞧不見你了,還有小雲吞!怎麽這樣啊。”
沈若失笑:“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都在沈家村裡你要見我不會來找我麽?”捏捏二狗的小臉蛋,這家夥念了幾日書在家裡都要裝成個小大人似的,難得瞧見他今天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他這都還沒嫁呢,二狗就開始想以後的事兒了。沈若也不知道他這小腦瓜裡除了知識以外還裝了什麽東西。
顧允道:“不過就是多了個住的地方罷了。”
柳蘭香聽著了也跟著說:“對對,咱們不興’嫁出去的哥兒,潑出去的水‘那一套,等成了婚若哥兒想住哪邊就住哪邊,都成的。”
李善桃沒想到柳蘭香竟然能如此開明,原本還有些許難過的心瞬間便暖和起來。別人家的姑娘和哥兒一旦嫁出去能回到娘家的時候也就是年節的時候,要是總往娘家跑是要被婆家說的。而且新嫁娘要是住在娘家別人也有話說,肯定是男方家裡對她不好這才逃回來呢!
這可是名聲問題了,但柳蘭香和顧允都說隨若哥兒高興。
她眼角滲出眼淚,看著柳蘭香沒忍住道:“蘭香啊,我沒想到……”
柳蘭香抱住她拍拍她後背,“你這是怎麽了?今兒可是好日子,別掉眼淚。”她知道若哥兒他娘肯定擔心將自家的哥兒嫁出去之後在同一個村裡都沒法日日朝夕相處,沒想到自己這個做婆母的竟然能做到如此,所以心緒起伏一時間就很大,但柳蘭香隻作不知道。
她覺著住哪兒都是一樣的,只要她知道若哥兒是自家諾諾的媳婦兒就成,而且這倆孩子互相喜歡,原本就不需要拘泥於形式,將心比心一下,若是自己有個哥兒要出嫁,半年都見不上幾次,那也太難過了。
李善桃收了聲,不想叫家裡人瞧見她失態。
沈若心裡也像是灌了蜂蜜,再沒有什麽是比自己和心愛之人能夠得到家人的祝福更幸福的事兒了!
沈家關上了院門,將偶爾的幾道探究視線隔絕在外,雇來抬聘禮箱子的人也已經收了工錢走了,沈家人便開始開火做飯,今兒是好日子李善桃準備親自炒幾個菜,大家都是會做飯的,柳蘭香同周蘭也打算露一手,柳杉又窩進屋子裡給若哥兒繡嫁衣去了。
嫁衣紅火,背上正緩緩地出現一對交頸的黑頸天鵝,若哥兒畫的圖樣惟妙惟肖,在柳杉的針線下慢慢地被還原了出來。
二狗蹲在一邊看,想上手去摸摸,但又怕碰壞了。
“阿娘,小叔的衣服好漂亮啊。”他兩手撐著下巴感歎道。
柳杉:“是啊,這是哥兒一輩子穿過的最漂亮的衣裳了,而且一生只能穿一次。”
二狗微微長大了嘴,問道:“可是這麽漂亮的衣裳就穿一次是不是太浪費了?”
“不會浪費,這是你小叔成親時候穿的。”柳杉邊繡邊對二狗道:“嫁衣一生隻穿一次,嫁一個對的人,白頭偕老,這才是最好的。”
二狗明白了,眼睛微微亮起。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阿娘,能給我也做一件嗎?”
柳杉差點兒沒被針給刺到手,驚訝地看向二狗:“能是能,但是得等你長大。”
“可不可以早點做我長大以後穿的呀?我想看看我什麽時候能長大。”二狗摸了摸後腦,嘿嘿笑道。
柳杉有點不解,但這不算是什麽難事,為了做嫁衣紅布有整整一匹,還能做一身。既然二狗想要,柳杉也樂意滿足,反正漢子的婚服簡單的多,等之後有空了給二狗做一身就是了。
大多數姑娘和小哥兒的嫁衣都是自個兒繡,但是介於沈若的手藝實在是不太好,柳杉便主動攬了活兒,只要是女方家做的嫁衣便成了,倒也不算失禮。
二狗年紀到底還小,又每日早出晚歸的上學,難得休假一天在家裡是呆不住了,準備往外跑。
柳杉囑咐道:“出去玩可以,但要早些回來,午食過半個時辰就該做好了。”
二狗乖乖應下之後就跑走了,柳杉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孩子估摸著又去找欣哥兒了。
沈豐從屋外進來,關好了門,“這孩子怎跑那麽快,待會兒都要吃午食了。”
柳杉繡花頭也不抬道:“去見他的小青梅去了。”
“啥小青梅?”沈豐一下子沒懂,也沒見自家兒子同村裡哪個姑娘玩得好啊,哦不,倒是有個小小哥兒他們關系特別好,他道:“嗐,我當誰呢,原來說的欣哥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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