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買的東西都買的差不多,要定那三樣新東西的也都定好了,大家便有些歸心似箭,恨不得趕快回到自家村子廣而告之村裡人今年可以用上這般方便快捷的好東西“豐糧筒”來播種了!
他們都已經能得見村裡人瞧見之後感歎的話語,肯定一個賽一個震驚,他們頭一批親身試驗過的人回去之後肯定是要跟身邊人去顯擺的,這麽好用的東西自己可是已經使用過了呢。
於是,在樟樹底下擺著攤子滿心期待客人們能過來買飯食的劉紅麗和春桃傻了眼。
這些人怎麽直接駕上牛車就要走了?!
春桃立刻喊道:“賣炒菜咯!香香可口的飯菜!只要一文錢一碗!”
劉紅麗也著急了立馬跟著吆喝起來,她長到這麽大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兒,這時候吆喝起來臉色都漲紅了。
除了她們還在喊叫之外,其他同樣來擺攤的人全都開始收拾起了自家的東西,反正也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帶回去晚間熱一熱就能當做夜飯,倒也不虧。而且今日就擺了這麽會兒已經賺了不少銅板了,大家都心滿意足。
只有劉紅麗婆媳倆一單都沒有賣出去過,此刻喊著人但那些客人哪裡還想著吃,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回家去呢。
於是她們喊的越響,客人們走得越快,那牛兒甩甩尾巴“哞”一聲,便直接衝著走了。
春桃:“……”這是什麽情況!先前那些人不是吃的歡騰麽?怎麽一下子就全都走了,難道不餓了麽?
她是真的想不通。
劉紅麗氣紅了一張臉,見客人們都走光了立刻將怒火都發泄給了春桃:“都是你!說什麽賣炒菜,這些菜炒出來可是費了不少油的,家裡現在都沒多少銀錢了哪裡能叫你這麽敗?!結果還賣不出去,你還有臉吃麽?!”
春桃委屈極了,但她向來在婆母面前演的好,頓時淚眼汪汪道:“娘,我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就直接都走了,之前不是那麽多人在這兒賣吃食賣的都好麽?人家趕著要回家去我又有什麽辦法?”
她說著便開始假裝抹淚,周圍有人瞧見女人哭還安慰了幾句,春桃便哭得更響亮了。
劉紅麗被她一哭心裡憋著的氣就更甚,心煩得很:“哭什麽哭!這下好了吧,這麽多菜帶來一點沒賺還虧了那麽多葷油,我的心都疼死了!”
“對不起嘛阿娘,別人不買兒媳也沒有辦法啊。”春桃抽噎著說道。
周圍人聞言說道:“是啊紅麗,這做生意本來就是有賺有賠的,你們要放寬心。”
一個“賠”字一出叫劉紅麗更難受了,她立刻瞪著眼睛吼道:“憑啥就我賠錢?!”
邊上那人還嚇了一跳,覺得她實在是莫名其妙,早知道就不來勸了竟然還挨人瞪眼。邊上那人翻了個白眼直接走了,愛怎怎地吧,誰來管啊。
春桃見沒人來勸了,隻好慢慢收了哭聲,哄自家婆母道:“賣不出去就算了,咱們自個兒吃了吧。公公和夫君今兒要回來,正好給他們加餐了。”
劉紅麗點了下頭,家裡吃的喝的最好的都是留給家裡男人的,這用了葷油炒的菜想必丈夫和兒子肯定會喜歡,給他們吃的話叫劉紅麗心裡好受一點。
“嗯,那就都帶回去吧!”
兩人一起將菜都原封不動的給裝進籃子裡頭,準備提回去。
春桃的動作十分之快,劉紅麗這才注意到自家媳婦嘴巴油潤,手指上像是也沾上了點葷油,頓時來了氣。
“春桃!你竟然敢偷吃?!”她頓時氣上心頭,罵道。立刻去那籃子裡的證據,裡頭肯定有一盤子菜少了些但她之前竟然沒發現!
“我沒有!”春桃立刻狡辯,她嘴饞隻偷偷吃了一點竟然就叫婆母發現了,心中狠狠地罵她這小氣鬼,但是嘴上卻給自己辯解:“婆母,你怎麽能這麽冤枉我?”
“還說沒有?!那你嘴上的葷油怎麽解釋?!”劉紅麗氣得就要過去擦她的嘴巴,這東西賣不出去就已經夠心疼的了,之後想想留給家裡男人吃也還行,但是這些哪兒能叫春桃先吃了?!
就算是真要吃,她自己這個婆母都還沒動嘴呢!
真是臭不要臉了。
春桃狠狠咬著嘴唇心知婆母一定要追究,隻好說道:“娘!這還是在外頭,別叫周蘭和沈若看了笑話啊!”
劉紅麗的大腦頓時冷靜下來,她現在大吼大叫的如同潑婦無異,她立刻收了聲,隻拿眼睛瞪著春桃,咬牙切齒道:“回家再收拾你。”
春桃沒忍住抖了下,只希望自己丈夫早些回來能護著她點。
她此刻手裡頭還提著籃子,劉紅麗瞧見了生怕她偷吃一樣立刻上手去搶,春桃緊抓不放。
“還給我,你不許偷吃了我親自拿著。”劉紅麗喊道。
“不,娘,我來提著,這些東西這麽重,還是我來。”春桃緊緊握著要搶,笑話,這東西不提難不成要背著重重的桌子回去?她力氣可沒有這麽大。
“給我!”
兩人這邊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倒是叫周圍人瞧了笑話,叫人不想瞧見也難,畢竟就在曬谷場上。
沈若也瞧見了,但他對這種人自然不在意,只顧著同顧允說話。
顧允今兒給買了“豐糧筒”的人都寫了不少字樣,沈若悄悄把手伸進他寬大袖擺裡頭給他輕柔地按摩著腕骨和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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