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若沒想到顧允竟然會出錯,他做事情都是一絲不苟的,手也很穩,從沒見他出錯過,沒想到現在竟然畫出去這麽長一道痕跡。還挺少見的,不過顯得更真實了些。
顧允偏過頭看向他,沒想到沈若會進來:“若哥兒,你沒跟他們一同去田裡?”
“我就不去踩泥巴了吧……”沈若回想起前兩天的事兒就有點臉熱,這人抱著他走了好遠,原本是見不著村裡人的,結果不知道從哪兒跑來一群小屁孩正好到小道上拔草玩兒,瞧見他被顧允抱著,一個個都笑得不行。
這些小蘿卜頭懂得倒是多,紛紛喊著:“沈若哥哥要和顧允叔叔成親啦!”
還有人跑過來問沈若:“你們是不是要有新的小寶寶啦?”
甚至還有小孩子衝周圍小夥伴喊著:“你們記性真差,都說了要叫沈若阿叔!”
給沈若臊得不行,這些小孩子童言無忌,什麽都敢說。要是叫別人聽到了豈不是以為他們倆在野地裡……
簡直是要了大命了,他們真是沒有在野地裡造人啊!
之後還是顧允板著張臉和這群小蘿卜頭說好了不能將這件事拿出去亂說,但是沈若對他們的信任度實在不高,一個個喊過來全都拉了鉤,要是誰敢將今日看見的事情說出去誰就是小狗。
結果今日他走過來的時候有好幾個小屁孩從他跑過去的時候還在學狗叫!
沈若:“……”
就知道這些小屁孩子不靠譜!
也不知道他們說的那些話叫村裡人聽去會變成啥樣,但是暫時沒有異樣和調笑的眼光瞧著他們,叫沈若好過了一點。估計那些家長也知道自家小孩說話有些誇張不能全信吧?
顧允聞言沒忍住輕笑出了聲,他看了眼畫出去的那一橫,乾脆先不管,直接在橫線下頭繼續寫了“豐糧筒”三個字。
顧允的輕笑聲砸在耳邊叫沈若的耳尖又跟著泛紅,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下,隨後也拿了一支筆,湊過去在顧允寫的字上面將那條橫線給改了改,增加了一些細節。
很快,那個因為寫錯字的橫線被他添了幾筆變作了一枝梅花,瞧著好看極了。
沈若道:“難得瞧見你出錯。”
“嗯,我沒想到你會來。”顧允嘴角含著三分笑意,繼續落筆寫下日期。
“方才瞧你寫得這般認真,我還以為邊上換了人你會發現不了呢。”沈若本還想著自己在邊上遞東西,試驗看看顧允究竟啥時候能發現自己,畢竟他剛從外頭進來的時候顧允毫無所覺的樣子。
顧允有些無奈地看向他,話語中帶著點笑意:“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為什麽啊?你是怎麽發現的?你都沒瞧一眼旁邊呀?”沈若很好奇,三連問道。
顧允搖了搖頭,故意道:“秘密。”
沈若:“……”怎麽辦,更想知道了。
顧允斂了眉目繼續寫字,他們這些日子只要有空便膩在一處,若哥兒自己都沒發現他身上沾染著小雲吞的嬰兒香,離得近了還能聞見他身上的冷香,就像是雪地中的白梅,很好聞。
故而沈若離得近了,顧允便能立刻發現,因著詫異才不小心將那一橫給畫了出去……但是這些就還是不要同若哥兒說了,在成婚前說這話有種耍流氓的感覺,太過火了一點。
沈若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隻當顧允肯定是在自己沒注意到的時候偷摸瞧見他了,只是故意沒說,就等著自己過來。
沈若也領了活計,站在顧允身旁跟著寫字,他的字寫得雖然沒有顧允那般有風骨,但是也還算能看,很工整,只不過他畫畫習慣了,總想把筆鋒也畫出來。
普通人瞧著像是同顧允寫得差不多,但是對書法有些見解的人一瞧就能看出來他這字兒不像是一筆而寫就的,是畫出來的一樣。
兩個人分工合作,這件事就完成的很快。
但是不可能每一次做這完這些東西之後都叫顧允來寫,叫其他人臨摹似的來寫也不現實,那太慢了。
沈若邊寫邊思考能更快提高效率的方式,最好是能傻瓜操作,不管誰來都能直接弄的。
“我想到了一個好法子。”沈若眼睛一亮,將手裡這個“豐糧筒”寫完之後,就立刻去沈木的工作室裡頭拿了一大塊的油布出來。
油布不僅能擋風,還能隔絕一些髒汙,所以木工廠中常備著,甚至地面上鋪著的都是油布,這樣那些木屑不至於落在泥地上面搞不掉,掉在油布上用笤帚就能很方便的清理掉。
油布比起油紙來說更有質感也不容易破,所以用處很多。
沈若拿出油布之後就在桌面上寫寫畫畫,將所需要的字都寫在了油布上面,之後拿出沈木用來雕刻花樣的小刻刀,將油布上面自己寫的字都刻了下來,形成文字的鏤空。
顧允遠遠地看著沈若在那邊搗鼓著,自己手裡的動作也不停。木工廠是若哥兒牽頭造的沈家村第一個廠子,他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日閃閃發光的他。
對木工廠的事情自己也會忍不住上心,況且以後木工廠這“豐糧筒”的營收裡面也有自己的一部分。
“豐糧筒”是他和沈若一起想出來的,兩人都能分到其中的紅利。若哥兒要建的屋子他也覺得好,能多些營收自然也是好的。
“諾諾諾諾,你看我做的這個東西!”沈若用紙雕的方式摳下來文字,現在將那一張油布舉起來給顧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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