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擁著小雲吞,小崽崽這會兒已經醒了,瞧著精神許多,正抓著自己披散下來的頭髮絲玩兒,還時不時要往嘴裡塞。
沈若立刻阻止,誰知道頭髮上會不會沾了灰塵和細菌,可不能再叫現在免疫力低下的崽崽再往嘴裡塞了,畢竟“病從口入”啊!
“……爹,嗚嗚。”小雲吞發現自家阿爹醒了,立刻就彎起眼睛露了個笑,還喊他。用濕乎乎的嘴巴去印自家阿爹的下巴。
沈若把自己的頭髮解救出來之後無奈又去擦了把被小雲吞糊了口水的下巴。
“崽啊,你也沒多喝水怎麽這麽會漏啊。”沈若順勢揉了揉崽崽的腦門,笑著道。
“啊嗚啊嗚……”小雲吞嘿嘿笑著,抬起小手要抓自家阿爹的袖子,還真被他給抓住了。
沈若晃晃他的小手:“松開阿爹,阿爹要去瞧瞧你阿父去哪兒了。”他的嗓音還是很悶,但是比起之前來已經好了不少,看來他身體的恢復能力還是挺快的。
小雲吞也不啊嗚了,就抓著沈若的手不松開。
沈若沒法,也不忍心去扯崽崽的小手,回身問道:“小雲吞是不是也想去找阿父,嗯?”
小雲吞:“啊……父、父!”
沈若抿唇笑開了,將他抱進懷裡用繈褓包好了,這才起身往外走。
外頭有不少人聲,沈若還聽見了熟悉的聲線,他腳步更快了幾分。
“若哥兒,你怎麽抱著小雲吞一起出來了?”沈豐正對著這邊頭一個發現,立刻走上前去詢問。
顧允也轉過身來朝著自己快步走來。
二狗更不用說,瞧見自家小叔立刻就衝了過去。
沈若將小雲吞交給顧允抱著,隻說是小雲吞想要找阿父了,所以才出來的。
二狗立刻掏出了小木馬給小雲吞玩兒,瞧見小雲吞現在恢復了常態,二狗心情也好了不少。
幾人一同進了屋內在圓桌邊坐下了。
“二狗今日開學第一天,上了半天學了感覺如何?”沈若喝了點溫水嗓音稍微恢復了些許。
二狗人雖小但是講話有條理,將自己從到學院裡面的事兒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他被人引進學院之後,便進了“黃”字班。
有人給他介紹學院中的制度,沈若從他的話裡得出了結論:學院中一共分為五個班級,其中“天”、“地”、“玄”、“黃”四個班級都是學子,等學的差不多便能進備考童生的班級。只要考上了童生,那也就表明你在這個學院中“畢業”了。
“夫子人很好,待我也好,他還找人給我做了一套小一些的桌椅,這樣我不用別人抱就能上去啦!”二狗笑嘻嘻地說道。
大宇朝的桌椅都普遍做的高,漢子生的也高坐矮凳憋屈,所以哪怕是讀書人的案幾都是挺高的。不會像沈若以前看的電視劇裡一樣是矮矮的,人都得盤腿坐在後頭的那種。
大家都很好奇學院中的教學方式,二狗說上午夫子先叫所有“黃”班的學子互相認識,裡面除了和自己一批的新生,還有些老生。每一月換一次班級,采取考核制度,考得好的就去前面的班級,考得差那就只能留在“黃”班中,要是一直在“黃”班中一年,就會被學院勸退。
沈若聞言眼睛一亮,大宇朝確實有不少能人,這樣的教學模式確實能快速地篩選出能夠考上童生的好苗子,但是能進入書院的人便已經是百裡挑一了,可想而知學院裡頭的“廝殺”該有多厲害。
聽二狗所言他在學院當中應當是被特殊照顧了,也許是夫子看在他年紀小的份上,多多關照了些。畢竟自家阿兄交束脩的時候也沒見過夫子一面。
“就是有人說二狗偷雞取巧,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那個人語氣很差肯定是在罵我。”二狗氣呼呼地說著。
這麽小的人兒倒還知道“語氣”了。大人們聽完都皺起了眉頭,竟然有人說二狗壞話!
“然後呢?你有沒有罵回去?”沈豐急迫問道。
二狗一臉求表揚的表情道:“我也罵他了!說他才是偷雞取巧呢!”
“對!咱們二狗是自個兒考的,算什麽投機取巧啊。那考題可都是學院自個兒出的。”沈豐格外護犢子道。
二狗小大人似的點點頭,繼續道:“就是嘛,而且二狗是好孩子才不會偷雞呢!偷竊實乃小人所為。”
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還轉了轉腦袋,搖頭晃腦的念。
“噗——”藍帆沒忍住笑出了聲,他這一下起了頭,屋裡人都忍不住笑了。
二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撓了撓後腦杓問道:“……我有說錯嗎?”
“錯了,又沒錯。”藍帆哈哈笑著,沒忍住用扇子點了點二狗的小鼻子:“’投機取巧‘的意思是利用了時間和巧妙的手段謀得一己私利。你可記住了,不是’偷雞‘,是’投機‘。”
二狗又撓了撓腦袋,看向顧允希望他能給他用更簡單一點的話來解答困惑。
顧允言簡意賅道:“你那同學的意思是說你不願下苦工,靠小聰明僥幸成功。”
“啊,那他好像也沒全部說錯。”二狗抓了抓頭髮笑著道:“第三題作詩二狗不會呀,我都是亂說的。”
“二狗有天賦,作的詩很有趣。”藍帆搖著扇子笑道,他只要一回想起來就覺得可愛有趣極了,腦海裡一直回蕩的都是二狗清亮的童聲,在念著“小雞小雞真可愛,長大以後生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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