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等再大點就該懂事了,會幫襯家裡的活兒了。”李善桃說道。村裡這一堆娃娃好些都是她給接生下來的,也就是當初若哥兒那事鬧得最大的時候那幾年她就歇了活計,這些娃娃雖然貪玩了些,但根兒還是好的,一個個瞧見她了還會喊她“沈阿奶”的。
“說是這麽說,但是你家這孫兒真叫人羨慕,以後咱們村可不得再出個秀才郎啊。”有人感歎道。
“以後的事兒誰說得準呢,還都是沒影兒的事,就先叫二狗進學院多學學,往後能明事理就成!”沈大山挑著兩籮筐割來的青草回來了,聞言便說了句。
昨兒夜飯過後自家若哥兒便同家裡說了不少話,關於二狗考上學院這件事兒的,哪怕別人宣揚的再厲害也好,咱們也不能頭腦一熱也跟著上頭。不要給二狗太大的壓力,才五歲的孩子還不懂太多的人情世故,要是被吹捧著久了,那可就壞了。
外人要吹咱們管不了,只能隨他們吹,但是家裡人只能將二狗往下按,這裡的按不是說貶低他說他不厲害,而是要他認清什麽是別人吹噓,什麽是自己真實的能力,家人要做的就是給他信心,和永遠能夠被依靠的後盾。
大家聽他們這麽說了心裡都覺得有點奇怪,要是自家的孩子被人吹捧,還這麽出息,恨不得都要帶出去叫所有人都知道呢,結果沈家的一個兩個好像都不覺得怎麽樣,甚至也不去想說二狗啥時候考上童生考上秀才,就想他能進入學院之後明事理。
大家又仔細地想了想,要是自個兒是二狗,家裡人就希望自個兒能明事理,不給自個兒設定什麽一定要做的目標,那確實是很幸福啊!
之後再沒人提什麽秀才、童生的,只和沈大山和李善桃閑聊,說自家的孩子,還說以後二狗學成歸來可以帶著自家孩子一起玩兒,也跟著學學,明白些事理。
那些孩子本就是跟二狗玩在一塊兒的,李善桃直接答應下來,村裡都是這樣,誰家的孩子有出息大人們便想叫家裡的孩子同那人交朋友,最好能跟著學點品性回來。
家裡一時間熱鬧非凡,不過來的這些人沒見著二狗。夜裡顧允帶著若哥兒和小雲吞騎馬上鎮上去了,沈豐便把板車推回了家,今兒一早就借了村長家的牛車還叫上了周浪一起上鎮上去幫忙。
先送二狗去學院,再帶著周浪和今兒要賣的那批貨物到“珍寶居”,先叫周浪幫著看攤子,他就駕著車回沈家村來將車還了。
牛車是要給木工廠運貨的。獨輪車昨兒是直接放在許氏布莊的倉庫裡頭了,他駕著牛車回來的時候正好給帶回來。
有條不紊的完成這許多事之後,他便推著獨輪車回到了家。
家裡還有不少人,他們瞧見沈豐回來立刻笑著迎上來說二狗的事兒,沈豐也是那些話,他其實比其他人更想自家兒子考上童生甚至狀元,但是他兒子還小呢,沈豐自然也不會叫他太有壓力。
村裡這些人羨慕是真,嫉妒眼紅的人也是有的。
他隻說:“唉,咱們家辛辛苦苦賺那麽久,那學院考上了是不錯,只是一年的束脩就要二十兩!”
周圍人一聽就炸了,二十兩!
“竟然要這麽多錢啊!我本來還想叫我孫兒大點了也去考考試試看的……”
雖說知道讀書要耗費不少銀錢,但是二十兩在他們耳中聽著目前還是個天文數字。
“是啊,本來咱們家都打算起新屋子了,結果二狗考上了……”沈豐故意道。
當初沒錢是沒辦法送二狗去學,現在有錢了,是二狗主動想要去學,他說他喜歡學習,沈豐交束脩就十分痛快,一年二十兩的束脩,還有各種節日時候要給老師準備節禮這也是一筆花用。
這些銀錢還是自家媳婦賺的,沈豐說實話有點臉熱,竟然要靠媳婦出大頭,他好像個吃軟飯的。
不過——媳婦的軟飯真香!
在村子裡太打眼也不好,各種事兒都會被關注到,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機,村裡人盼著自家好的人很少,哪怕現在沒有表現,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所以他必須得表現出家裡十分不容易,好像給二狗交了束脩之後家裡就要揭不開鍋一樣,要不然得叫別人眼紅死。
有人問:“若哥兒那麽能掙錢還出不起二十兩啊?”
沈豐看過去,那人沒怎麽瞧見過不太認得,周圍有嬸子介紹道:“那人是上月新嫁來咱們村的。”
“若哥兒掙的錢哪裡能叫他給侄子花?而且若哥兒又是租攤子,又要給人結工錢,買那布料都是挑的上好的棉布,請人做活兒也從不虧待,他自個兒根本賺不了多少錢。”沈豐說道。
這人估計就是眼紅若哥兒賺錢多,但是在沈豐看來自家弟弟也沒賺許多,倒是那些來幫忙的嬸子靠著手藝活兒已經賺了不少。而且,就算若哥兒賺得多,那也不能叫其他人說嘴,二狗是他兒子沒有叫若哥兒出錢的道理,不是說誰錢多就誰來出的。
邊上有布藝作坊簽過契約的嬸子立刻幫著說道:“就是啊,若哥兒在鎮上賣的那些東西都不貴呢,那折疊小馬扎也是,也就是賺個辛苦錢。”
那嬸子心中感念著,能在家中做活兒還能賺不少錢,在往年哪裡有這種好事啊?那可都是若哥兒帶給她們的!
那新媳婦聞言立刻道:“那木工廠不還有提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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