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村長大兒子還不肯走,生怕沈若他們這麽一大家子人不太好回去,沈若便說他們在鎮上有朋友,可以找人送他們回去,那村長大兒子一聽沉吟了片刻才答應。
那些貨物今日停一天不送,也就是要他明日裡策牛奔騰的送,估摸著要到午夜去了。
沈若這麽說無疑是幫了他一個大忙,他心中感念著。
瞧著時間差不多了沈若便打算走,還要去馬行租馬呢,不能再繼續呆在“闌珊”了。
藍帆送他們到門口,二狗站在他身邊,因著要走了,二狗粘人得緊,一迭聲地喊著“藍叔叔、藍叔叔。”
藍帆便捏捏他的小臉蛋,笑道:“以後你就是學院裡的讀書郎了,反正離得不遠,等中午下了學叫你阿爹把你送來我這兒可好?”
“這……”沈豐有些遲疑,這也太麻煩藍帆了吧。
二狗看向自家阿爹,有點想答應,但是還要自家爹娘點頭才行呢。
柳杉知道他和自家二狗很合得來,而且又是給她開了不少提成的大老板,同若哥兒和顧允都那般親近的關系了,便和沈豐對視一眼,說道:“行啊,二狗要是中午的時候過來這兒,可不能給你藍叔叔添亂子。”
“我會可乖可乖噠!”二狗高興地不得了,笑著抱緊了藍帆的大腿。
“既然你們答應了,那中午下學時候我派阿富去接二狗,等傍晚再下學時候你們去接回家。”藍帆揉了揉二狗的頭髮,笑著道。
“成。”沈豐答應了。先前他還會吃醋自家兒子竟然同別的男人那般親近,但是現在不會了,他能感覺到藍帆是真心對自家兒子好的,是二狗的貴人。
藍帆便轉頭對著二狗道:“我只會派阿富去接你,要是來接你的人不是阿富,不是親人,你可不要上別人的車哦。”
二狗乖巧點頭,雖然他還不太懂為什麽,但是他肯定不會上陌生人的車的!
沈若聞言心想,藍帆想的真周到。畢竟現在鎮上都在傳二狗“小神童”的名頭,叫阿富去接才能跟著走,也算是一種保護。不然要是有人借著藍帆的名義或是沈豐好友之類的話把二狗拐走了怎麽辦?
藍帆的心思也是挺細的,特別是在對二狗的方方面面上。
“這是先前那楓葉系列的提成,正好你們過來了,那就先結給你們。”藍帆招了招手,夥計便送上來兩個荷包,裡頭沉甸甸的都是銀子和銅板。
“好。”沈若伸手接過,他們除了是好友之外也是商業夥伴,該拿的銀錢沈若自然不會推辭。柳杉也拿了她的那一份,裡面還有部分是柳蘭香的,先前她也來幫著做了不少,之後再分給她。
藍帆不知從哪兒抽出了折扇,扇了扇風道:“下一期的贈品活動,還需得你繼續費心了。”
“嗯,你放心吧。”沈若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叫人一時間挪不開眼。
阿富遠遠地駕著馬車過來,揮著手喊道:“我回來了,等久了吧?快上車!我帶你們大家去馬行。”
二狗和藍帆不舍貼貼,最後才被他抱上了馬車。
“明兒見。”藍帆道。
二狗點點頭,揚起小臉衝著藍帆笑了:“明天見!”
阿富見大家都坐進去了,說道:“坐穩咯,咱們出發!”
馬車緩緩離去,藍帆在後門處站了站,正要轉身回去,余光中卻在牆角那邊瞥到了一片衣角。
龜縮在牆角的人小心地挪動著步子,結果肩膀卻被折扇的扇柄敲了一下。
“你是誰,為什麽在這偷看?”藍帆冷冷出言問道。
那人轉過頭來,臉上有著病態的蒼白,是個滿頭白發的老婦人,身旁還躺著一個打翻的竹籃子。
她被嚇到直接坐在了地上,抬頭看向那個逆光的人影說道:“我沒有偷看,我、我就是路過!”
“那你鬼鬼祟祟地做什麽?”藍帆狠狠皺眉,見她面容蒼老,眼裡卻帶著點精光,瞧著面相就不是什麽和善人。
“我就是被絆了下腳,而且我離得這麽遠能瞧見啥?你這個後生好不講理,我就是路過!”她說完之後頓時有了勇氣似的,站起身來撿起竹籃子就要走。
藍帆沒有阻攔,方才自己雖然說了贈品的事情,但是“珍寶居”給自家供貨的事兒在鎮上已然是人盡皆知,這人應當不會想到“念寶”上去。
難不成這人真是如她所說的,路過?
藍帆不再繼續想,正要轉身回去,便瞧見牆角處有一張素白帕子。
他將折扇一收,俯身拾起來瞧。
帕子上面繡著的是一株紅梅,見過沈若畫的圖樣之後再瞧見這圖樣,便覺得枝葉錯亂,花型也一般,只是看久了,感覺還有點眼熟。
他循著記憶翻一面,果然在角落中找到了兩個用黃色繡線繡的字——“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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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花被人發現之後心臟跳得極快,跑走的時候差點沒被路上的石子絆一跤,她惡狠狠地對著那石子出氣:“該死的破石子兒也敢攔老娘的路!該死的該死的!”
也不知道是罵石子還是罵別的什麽,臉上的表情都是扭曲的,一頭白發散亂在面頰上也不管,活像個瘋婆子。
周圍人瞧見她了立刻繞著她走,遇上個有毛病的人,可真晦氣!
她籃子裡只有幾片菜葉子,先前打翻之後沾了灰塵,此刻她罵完了石子又拿出裡面的菜葉子一張張吹,眼睛都紅了。好不容易吹乾淨了些,提著籃子,整理了下頭髮,才七拐八拐的走進了一間小小的破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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