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立刻跳下車去詢問。
沈若心疼極了,揉著崽崽的頭頂說著“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方才那一下慣性極大,沈若自己都差點掉下座位去,小雲吞在顧允懷裡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立刻就驚醒過來被嚇得哇哇大哭。
顧允也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才穩住身形,順便還拉住了自己。
對外頭攔車那人,沈若頓時心中就生出了怒氣,一聽顧允說是個不認識的人攔車,那怒氣便更甚。
如此危險的事情就在眼前發生,要是馬兒停下的不及時恐怕就要造就慘案了。
夥計問完之後也皺著眉頭回來,在馬車邊上道:“沈老板,那人說是要找你,還說……”
“還說什麽了?”沈若順著掀開的簾幕往外看,確信這個人他根本不認得。
“他家老板想找沈老板談一筆生意。”夥計回答道,隨後補充:“這人面生的很,也不知道是哪家老板來找。”
夥計是許氏布莊的人,自然不希望這個口口聲聲說要找沈老板合作的人是其他布莊的人。但這人他還真沒見過,不像是鎮上其他賣布的商鋪中的夥計啊。
沈若終於安撫住懷中的小雲吞,見他哭到打嗝心中有些不愉。
和顧允對視一眼,“你覺著有去一下的必要麽?”
顧允搖了搖頭。
沈若便打定了心裡的主意,對夥計道:“麻煩你幫我轉達一下,就說我’珍寶居‘不過就是個小攤,賺點小錢,沒有什麽生意好談。”
“順便叫他以後不要隨意攔車,這很危險。”沈若冷著臉道。
要不是他真是有事,沈若都要以為這人是不是想來碰瓷訛錢了。
夥計應了聲,立刻過去同那人說話,順便還扯起了自家布莊的大旗,自家老板叮囑過的,以後要像維護自家布莊一樣維護“珍寶居”,這人叫裡頭沈老板和顧秀才還有孩子受了驚嚇,他對這人的態度可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突然從邊上躥出來個人,他自己也嚇了個半死,要不是他禦馬技術精湛,少不得要把那人給撞咯。
那人倒是一點不慌,聞言繼續道:“這筆生意很大,請沈老板下車詳談!”
他這般一喊,周圍許多人都圍攏了過來,他們都瞧見了方才驚險一幕。一聽這馬車裡頭坐的是沈老板,周圍人也都好奇極了。
啥生意能那麽大啊?竟然叫人來攔馬車。
夥計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一般人談生意那都是偷偷地在店鋪中商談的,結果這人直接在外頭喊有啥大生意要談,這不是故意引人注目麽?
這麽一來,現在沈若下不下車都沒有什麽關系,周圍人聽見了自然會傳,說“珍寶居”的沈老板和人談了筆大生意。
畢竟現在他不下車不談,大家必然會覺得以後在別的地方也會談。直接將物美價廉走平民路線的“珍寶居”與“大生意”聯系到了一起,這銅臭味道就太重了。
沈若皺緊了眉頭,原本因著這人叫自家崽崽嚇哭他心裡就不舒服,結果竟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話。
這便是將他架起來了,人家都坦坦蕩蕩的說要談大生意,叫周圍人都聽見了,要是自己不應邀的話,就不太好。給人落下一個目中無人的印象。
這一印象和他在鎮上人眼中的形象不太符合。
沈若本就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此刻掀開簾子下了車,那人立刻迎了上來。
沈若目不斜視,道:“方才你驚擾車駕叫我的孩子受到了驚嚇,啼哭不止,此刻我們要去醫館看看。我的小攤實在沒有什麽大生意可談,請你家老板找尋別家,我們這就要走了。”
他說完便也不聽那人繼續邀請,直接轉身上了馬車,顧允牽住他的手,指節揉了揉。
小雲吞好不容易停下來的哭泣,又開始越演越烈,周圍人也都聽見了,紛紛責備起那個攔車的人。
“後生啊,你要找沈老板談生意完全好去他攤子上找的嘛,幹啥還要來攔車子,那個危險的喲。你是沒啥事,但是小娃娃可是不禁嚇的哇。”
“就是說呢,剛才我都瞧見了,要不是駕車的人反應快,那真就要撞上去了。那車廂都晃了那麽大一下,要是沈老板沒扶穩了很容易摔出來啊。更別說還有個要抱著的孩子了。”
“以後可不要再攔車了,你可真是虎啊。”
夥計見裡頭人都坐好了,聽著小雲吞的哭聲心裡也很不得勁,揮了揮鞭子叫馬兒往前走,速度慢下來,穩穩當當的。
攔車那人皺緊了眉頭,左右踱步兩下還想去攔,周圍圍觀的人立刻就開始罵了。
“誒,你這後生怎麽說不通的?”
“別攔車了,要是出了事怎麽辦?你自家沒有孩子老母要養活?”
“人沈老板都那樣說了,你就別去了,他們還要去給娃娃看看呢,小孩子可不禁嚇啊。”周圍人都皺眉搖著頭,似乎感同身受似的。
要是換做自己被人攔車,自己的孩子還被嚇得哇哇大哭,說什麽他們都不會和沈老板一樣有那麽好的涵養和這人好好說話,肯定得破口大罵一番這個攔車的人。
要是孩子給嚇出個好歹來,還要叫攔車那人賠醫藥錢呢!
沈老板都如此大度了都沒叫這人道歉叫他出去看診的錢呢,結果這人竟然還想再去攔車,真是不知好歹!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