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公子把你調過來幫我的忙,我都還沒謝過他。”沈若笑著道,叫他快吃。家裡獨輪車還能管些用,能自家搞定的東西還是少去麻煩別人的好。
小松立刻猛烈搖頭,但是他又不能代替藍帆來說不用謝之類的話,憋的臉通紅。沈若順手給他遞過了竹筒,叫他喝點水。
小松感覺沈若換了個髮型之後周身的氣質都柔和了不少,比起之前來瞧著更溫和了。乍一瞧見的時候著實是驚豔了一把。
沈豐瞧見自家弟弟換了髮型,也是連連說好看。沈若便提了是顧允幫他綰的發髻。
再瞧這兩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格外有人間煙火氣,他們倆哪怕不說話就坐在一處,都自有一方小天地一般,叫別人融不進去。
小松心生豔羨,沈小哥兒和顧秀才真的好般配。
午後將車上的貨都卸下,隻留下那些要帶去給藍帆的東西,趁著街上人還不多送過去,倒是不至於叫更多人知道。
“念寶”的老板至今還是鎮上商圈的一個謎團,沈若自然不可能自爆,畢竟現在火候還沒到。
為了掩人耳目,沈若、顧允和藍帆一起討論過,之後為了送貨這件事順理成章的進行,對外便說“闌珊”的那些免費領取的贈品是交托給“珍寶居”製作的,除此之外還要每月活動快開始之前再運送一波其他東西來,做些掩飾。叫有心之人以為這車裡頭才是“念寶”的東西。
總之這也是一種保護,要是有人知道“念寶”也是他搞得,那就不妙了。
沈若和顧允坐在牛車上往“闌珊”去,聊得話題無外乎此。
“現在時機還未成熟,沒有那麽多的身家能撐起一家奢侈品店,隻好繼續隱藏起來了。”沈若感歎道。
“根基不穩的時候先藏拙。有道是懷璧其罪,你有這個能力’念寶‘牌子又名氣太甚……”顧允沒說完,只看向了沈若。這其實很危險,一個人能夠創造的價值太大,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不免就要動些歪心思。
或籠絡、或要挾……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事情有很多,現在他們在鎮上沒有根基,只有一家“珍寶居”這並不夠,沒有一個大的後台,再大些的商業版圖就得偷摸著來。等到開花結果的那一刻再告訴世人,這是最聰明的做法。
人怕出名豬怕壯,現在他們倆已經很出名了,但是“念寶”先前因為太神秘,導致大家想的都很多,幾乎要傳的神乎其神了。就拿那五張錦鯉手帕來說,某個員外竟然都將這帕子給供起來了。
要是他沒有根基和後台的時候被爆出是“念寶”的老板,那要是有比藍府更厲害的人物出面要挾,沈若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而且他的軟肋顯而易見。
為了安全考慮,這件事也不能在這個時間節點告訴世人,或是被別人發現。
世人大多看不起小哥兒,倒是成了“保護傘”了。
不過總有一天,沈若要叫他們改變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的,”沈若衝顧允一笑,說道:“雖然現在還沒法開店,但是可以提前準備起來。有’珍寶居‘打掩護,不至於人家就能猜到’念寶‘是我做的了。”
顧允頷首。
“念寶”甫一問世就是跟“闌珊”昂貴的擺件一同出現的,正因為如此所有人都認為“念寶”的幕後老板肯定是個大商人,很有錢。還有那次他給藍棹畫的兔子圖樣香囊被別人學走,估計好些人都被轉移了注意力,以為“念寶”是藍棹這位京城來的公子哥兒創辦的。
這倒是省了沈若不少事,要不然真的很容易被“闌珊”的死對頭“金珠珠寶行”給盯上啊!
牛車停在了“闌珊”門前,裡頭還有三三兩兩的客人。
有客人瞧見沈若和顧允了,頗有些激動:“這不是案首秀才和沈老板嗎?你們是過來這裡買東西?”
得益於這自來熟的客人,正好就能將那消息十分自然地給透露出去。
沈若臉上含著三分淡笑說:“那倒不是,我們是過來送貨的。”
那客人驚呼一聲道:“什麽貨什麽貨?’念寶‘?”
周圍人一聽到“念寶”立刻都過了來,問起還有沒有錦鯉手帕,還有祥瑞香囊的事兒。
沈若擺擺手,無奈道:“非也非也,藍老板找我們’珍寶居‘定了一批贈品,是活動開始以後大家夥兒能免費領取的。”
客人們這才失望一歎,但聽到說是免費領取的東西,心裡頭也激動。
“原來那彩虹發繩和毛球茶葉梗耳墜也是沈老板你們做的?”客人們顯然是“闌珊”活動的忠實粉絲了,笑著問道。
沈若點了點頭。
“新的贈品好像是手繩啊,我瞧見那傳單上畫的了,可真好看。”客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打開瞧。周圍人也都湊過去看。
沈若順便就打了個廣告,又說了遍活動開始的時間,還有免費送的東西。大家現在提也沒提“念寶”了,沈若和顧允對視一眼,在門前過了個明路之後,便趕車到了“闌珊”的後門。
他們到門前停了停,自然是故意的。
阿富在一樓大堂瞧見沈若了,但發現他們是來送貨的,便沒往外衝,直接叫夥計接自己的活之後往後門跑去。
只要是開店的,都會留一個上貨下貨運送的後門,也方便走水的時候逃生,故而還放了兩口大缸,裡頭灌滿了水,青青綠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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