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幫著補充:“這三個上粗下細的’筒‘中間需要截斷一層,插。入一塊板子,上面留孔。底部也需要留孔,讓麥粒掉下去。”
沈若道:“中間的板子處孔較大,阻礙一下麥粒,讓它不要落得太快,板子下面就是’螺旋‘,滑落到最底下的孔隙處落下。這個孔的大小,還需要測量。三個’筒‘最底下的孔從大到小排列,讓不同大小的麥粒都能落下去。”
三個筒是之前就想好了的,加上三種不同的孔隙,正好將篩選過後的麥粒分開放,這樣都能成功滑下去。要是三個孔做一樣的,那麥粒的篩選太嚴格,好些都下不去,或者太小了直接漏下去,這都是不行的。
分成三個不同的,正好將麥粒也分成“大”“中”“小”三種,這個用篩子篩過之後就能分出來了,也還算方便。
之後就是將它們分順序往“筒”裡放就成。
沈木越聽眼睛越亮,這東西要是能做出來,肯定很好用。只需要牛兒走一遍,就能將一壟地三條壕都播種完了,要是能做出來,豈不是一天就能將冬小麥都播種完了?!
“這個好這個好,我今兒就開始試著做!”沈木迫不及待道。
沈木在平時說話做事都是個慢性子,但是只要一開始做木工活計瞬間就成了個風風火火的人。
要做出來估計得費些時間,那孔隙大小還要沈木在家試驗看看。把設計圖給了沈木後,沈若就不著急了,等做出第一版成品後再說,看看還能不能繼續改良。
要是能在今年播種之前做好,之後能用上那就最好了。
沈木接了之後就醉心琢磨做法去了,沈若和顧允在木工廠裡頭逛了下,瞧瞧大家做的如何。
很多活計重複做了之後,自個兒就能找到一個更簡單方便的做法,勞動人民的腦子都是很聰明的,知道該如何借力,還能自個兒做出些好用的小工具出來。
工人們瞧見他倆,都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若哥兒和顧秀才這麽晚還來啊,這裡木塵大,小心別吸進去了。”有村民關切道。
“大家都辛苦了,別太累,該休息時候就休息。”沈若也大小算是個“股東”,這木工廠沒有他想出來的“若鬥”就開不起來,所以大家對他都感觀很好。
聽他這麽說了,大家都忍不住露出憨厚的笑容來。
“知道嘞,這不是你給鄉親們整了能賺錢的活計麽,大家都可有勁兒了,一點兒都不覺得累呢!”
“是啊,一想到今年年底就能攢下不少銀錢,我這力氣就跟使不完似的!”
顧允道:“做半個時辰休息一炷香,總一直做著吃不消的,得勞逸結合。這是門長久的營生,以後的時間還長著。”
顧允難得和村裡人說這麽長的話,但話裡頭的關心大家都聽著了。心裡頭都是暖暖的。
“好,咱們再過半個時辰便歸家了,你們小兩口還真是體貼人哈哈。”有年紀稍大一點兒的漢子笑著道。
沈若耳尖紅了下,輕咳了聲。先前顧允來他家納采的時候,村裡頭人都知道了,再加上他倆孩子都有了,雖然還沒成婚,但大家已經默認沈若就是顧允的夫郎了。
顧允嘴角微微上揚。
木工廠剛開始正式運轉,很多東西都還沒有到位,裡頭鋸木頭塵屑飛揚的,確實不是個事兒。
沈若打算教在木工廠做活的漢子們的媳婦兒或是閨女小哥兒做口罩,家家戶戶自然是有布的,做個簡易的口罩不費事。
主要是吸入的木屑塵土太多,要生病的。
沈若道:“你們回去後叫家裡會縫東西的人明日帶上針線和不用的乾淨的布料到我家來一趟,我教她們做面罩,到時候你們戴上。”
這裡人很少有人蒙面的,有的人先前聽過自家娘們兒說過沈若以前搗鼓出來的“防曬面罩”,還以為是一個玩意兒。
笑著道:“咱們大老爺們在棚子裡做活兒,哪裡用得著那玩意兒了?沒準過段日子在裡頭都捂得白白的了,不像樣。”
那人覺得,得是黑黑壯壯的才像個猛漢子呢。
沈若知道他是之前來家裡幫忙縫東西的嬸子的相公,聞言解釋道:“不是’防曬面罩‘,而是“口罩”,將你們的鼻和口給蓋住。你們在這兒做活兒容易將這些木屑粉塵吸進肺裡,一時是沒事,但是長久了可不行,會生病的。”
有人不以為然,一點塵還能要了命了?
但有人之前瞧見過沈若摘止血草給沈豐和沈漢三治傷,知道他是懂些醫理的,立刻就道:“成,我今兒回去就跟我婆娘說,讓她明兒去你家。”
“好嘞,多謝啊。今兒我鼻子裡一哼氣兒都是灰,可難受了。”有人現身說法道,感覺聽沈若的將口鼻蒙上肯定會好上不少。
沈若點頭,說道:“你們這會兒身上要是帶了帕子的,能蒙上就蒙上,要是沒帶的,那動作小點兒,別把塵全都揚起來。”
木屑塵土盡量少吸,不然會得塵肺病,這個病現代都很難醫治好,更別提醫療水平極度落後的古代了。
大家紛紛應好,沈家村木工廠裡頭做活兒的,加上沈木一共十七人,都是村裡頭能乾些的漢子,暫時在曬谷場上的棚子裡位置還夠用。
但是以後工廠發展起來了,那這裡的位置就不夠大了,肯定還需要再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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