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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駕著車往家去,秋日裡風冷得很,要是不刮風大太陽照著又覺得太暖。
路過虎頭山的時候已經瞧見有不少村民上山伐木去了,一路上都是往虎頭山上去的人。
大家瞧見沈若了紛紛打招呼,沈若應了,順便叮囑他們注意安全。
籮筐上頭蓋了大荷葉,沒人瞧見裡頭是啥,少了不少麻煩。村裡大多數人都是好的,但眼紅他家的人自然也有,村裡現在還是在起步階段,家家戶戶也見不著多少葷腥,肉也不便宜。
他籮筐裡頭兩條肉,都是十幾斤的上好五花肉,要是被眼紅的人瞧見了還不得說道。
雖說沈若聽不著,但保不準會有其他人被帶跑偏呢?總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駕著牛車回到家,劉麻子等人已經到了,這會兒正在和黃泥,忙的熱火朝天。
“若哥兒,回來了?”沈豐忙活了大半天,說是就讓他坐著,但他閑不住非得過去盯著,蹺著隻腳在地上亂蹦。打眼瞧見沈若了,立刻往長凳邊去,乖乖坐下了。
沈若:“……”
“之後我盯著,阿兄你要是閑不住就去幫我切肉吧。”沈若說道。
“成!”沈豐立刻應了,有點事兒做就好。
給他阿兄安排了事情之後,沈若就過去看劉麻子他們做工。柳杉早早地煮了糖水,讓他們渴了能喝上。
劉麻子的工程隊一共來了二十多個人,除了劉麻子還有兩個熟面孔,是先前來丈量圍牆大小的時候一起過來的。
他們瞧見沈若了都笑著喊他。
沈若走過去,說道:“這些天要辛苦大家,買了些葷腥待會兒給各位燒了吃,要是渴了你們可以自個兒倒糖水喝,不用客氣。”
劉麻子笑呵呵道:“咱們是不客氣,你家又是糖水又是好飯好菜招待的,才是真客氣了。”
到別的人家做活兒哪裡有糖水喝啊,有的人家不講究能打點井水給他們喝都算不錯了。午時那一餐也就是些乾飯青菜的。
聽到沈若說有葷腥,不少來做工的人都沒忍住咽了口口水。
家家戶戶能每日開葷的自然沒有,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能吃上幾口肥肉呢!
先前聽劉麻子和另兩人說他們來沈大山家量尺寸的時候還吃到了紅糖雞蛋,大家夥兒都饞得慌。但心底裡是不信的,以為劉麻子他們誆他們呢,開玩笑的。
沒想到今兒一來就喝上了糖水,那滋味兒可甜了。大家夥兒還沒開始乾活就先喝了一碗糖水,頓時都乾勁滿滿。
這時候沈若說午時有葷腥,大家夥兒的乾勁越發高昂了。
那號子喊得幾乎能傳出二裡地去。
沈若這麽做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自家招待好了,工人們才會用心做活兒。要是主人家漠不關心的,或是招待不周,那做出來的活計自然也就沒那麽好了。
倒不是說他們會偷懶耍滑,而是有些地方可以做的再細致些的,要是主人家招待的好他們自然樂意將工作做的更細致。要是招待的不好,那就面子工程,能看能用就得了。
沈若是個完美主義者,那圍牆既然要建了,自然是要盡善盡美的。
他還從沒見過那黃泥牆是如何建造的,此刻看得津津有味。也許男人天生就愛黃土與挖掘機這類的東西,沈若竟然看入了迷。
建造黃泥牆的方式類似於現代的鋼筋水泥澆築,在空地上用一個木質的牆體模具灌入黃泥再加入一定比例的水和邊上岩層上自帶的沙礫,攪勻。而後在模具上頭蓋板,二十來號人站上去用重量夯實,待乾透了再將這一面牆豎起來,便完成了。
那模具劉麻子他們是用牛車搬過來的,夯實之後便能取下,做下一塊土牆。模具也帶了三塊,他們分工合作,速度也不算慢。
但是那比例就是他們的秘密了,但也不怕被看。周圍有不少沈家村的村民也過來湊熱鬧的,還有很多小孩子也過來瞧。要是被問起來這黃泥加多少,沙子加多少,那回話就是“加入適量”、“加入少量”、“加一點”。
總之那“適量”“少量”和“一點”是多少,你們猜。
他們專做這個的自然不可能將這些告訴別人,沈若看夠了,就往廚屋進。
他阿兄已經把肉差不多都切好了。他五大三粗地,但手還挺巧,進了廚屋大多數時候是做那種揉面擀麵費力氣的活計。
不過沈若瞧了沈豐切得肉片,厚薄均勻,肌理勻稱,是順著紋理切的,這樣炒出來的肉片會比較好嚼。
沈若點點頭,誇道:“阿兄你這刀工不錯啊。”
沈豐給點陽光就燦爛,一點也不謙虛,頓時笑道:“那是,我阿兄我做什麽都不錯。是吧?”
“對對對。”沈若笑著附和。
“怎麽又沒見著二狗?”沈若先前還跟二狗一有空就湊一塊兒學字的,但今兒都沒聽見他動靜。
沈豐挑眉笑道:“估計又跑去欣哥兒家裡玩了吧,這小子年紀不大,都打上人家小小哥兒的主意了。”
他說完摸了摸下巴,道:“隨我。”
沈豐小時候第一次去柳溪村就瞧上柳杉了,長大之後非她不娶。沈大山和李善桃原本都給他挑中了沈家村裡的一戶人家的姑娘,但還沒上門去提呢,就被他磨得沒脾氣。再加上他們都寵孩子,自然也就答應了沈豐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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