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他怎麽知道自家做了鹵味的?難不成這香味飄出去把人吸引來了不成?
這人是狗鼻子嗎?
沒等他問,陳作舟便道:“昨日我與老師在村長家借宿,正巧吃到了你做的鹵味。我與老師出門遊學,一路上顛簸幾日胃口不好,吃不進水米,就昨日靠你的鹵味開了胃。今日我們就該啟程離去,我便想著若是你家還有便向你買些,好讓我老師能吃得下飯。”
沈若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有人愛吃他做的食物,聽著就讓人高興。正好他多做了不少,賣出去一些也不打緊。
而且這人說是為了讓老師能開胃,找他買鹵味來了,對老師的這份心是真好啊。
陳作舟見他答應,笑著問道:“冒昧問一句,若是可以的話,我願意再出二十兩銀子買你這鹵味方子,不知你願不願意賣?”
還有這等好事?!
沈若當然願意,這不是給自家送錢來了麽?!
鹵料的配方是不難配,難的是配方內大料的配比還有燉煮時的火候。所以哪怕許多人家都做鹵味,那味道鹵出來也是有差異的,沒人願意將自家的配方公布出去。
沈若會的配方也是自己從外婆那兒學的,後來還自己改良了一下,是這世間獨一份。
“成交。那你要的鹵味不收錢,我給你們裝去。”
菜色方子在古代都是由師父教給徒弟傳承下去的,大多都不外傳。誰會做一樣吃食那配方都是捂得牢牢的,那可是賺錢的路子。陳作舟本也是隨口一問,卻沒成想這小哥兒竟然真願意賣給他。
二十兩銀子在這兒確實算多的,但在京城,對他來說還真就是一點小錢。
李善桃還沒有回過神來,那公子哥兒說什麽?二十兩銀子買若哥兒做的鹵味方子?!
“你老師愛吃什麽?我多裝些。”沈若笑著問道。
“豆乾、蘭花乾、雞蛋。對了,那下水也裝些。”陳作舟說著就有些無奈,他原本是不肯吃豬下水的,但昨日試探性的嘗試過後,發現這小哥兒鹵的豬下水味道一點兒都不腥臭,反而很有嚼勁,味道又香又好吃!
“成。”沈若笑著往廚屋裡鑽,拿家裡最大的陶碗給裝了滿滿一大碗。
沈若也沒打算拿鹵味來開店掙錢,所以賣給他也沒什麽太大關系,二十兩銀子買配方說實話是他們賺了,未來可是能拿這配方開店的。
而且沈若瞧他氣度非凡,肯定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
畢竟古時候能出來遊學的大多都是富貴人家的公子,有錢才能走遍天下。
富貴人家公子哥兒的老師,那肯定是某位大儒,這可是了不得的讀書人,大多都是桃李滿天下的那種。
這要是能搭上關系,未來還能找有名氣的讀書人給自家的生意打打廣告,那不是效果更好?
沈若眼神晶亮,將那碗鹵味遞給陳作舟身邊那個隨從,自己又進去給打了一陶罐的鹵水,捧著出來了。
“這鹵水能用很久,未來你們路上遇見飯館一類的買些食材放裡頭燉煮,之後浸泡在裡頭入味就能吃了。”沈若沒把手裡的陶罐給出去,想跟他們走一趟去村長家,見見那位大儒。
在古代要認識大人物很難,畢竟他的身份只是個小小的農家哥兒。
可他野心極大,想要做一個賺大錢的商人,那必不可少的要和各行各業的人打交道。
反正只是去見上一面,能不能搭上關系另說,反正不虧嘛!
沈若到了這兒還沒見過大儒呢!
“多謝了。”陳作舟感念這小哥兒真貼心。
沈若擺擺手示意不用,畢竟他可是要收鹵味方子的錢的,送給他一些鹵味那就是給他人情。
有句老話說得好,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走吧,家裡沒有筆墨紙硯沒法將方子寫給你,我隨你一同去村長家吧。”村長家裡常備著紙筆,倒是方便了。沈若自己隻買了木漿紙,家裡還沒有毛筆,總不能賣方子用木炭來寫吧。
那也太掉價了。
陳作舟點頭,之前聽村長媳婦喊他若哥兒,這家家主叫沈大山,想來這哥兒名諱就叫“沈若”。
在他一路認識的人裡頭,大多都以動物命名,“沈若”這名字就顯得特別,叫起來就還挺好聽。
沈若捧著陶罐對李善桃道:“娘,我去去就回來。”
見他娘點頭,沈若才走。
他哪能不知道他娘皺著眉頭是在想什麽,說真的他一點兒都不在意村裡人說什麽閑話,只要不被他聽見那就當不存在。
陳作舟路過不少村莊,見過不少人家的姑娘小哥兒的,每個都有些怯懦的樣子,見到外人非常放不開,說話都細弱。
但這小哥兒不同,見了他一點兒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做事也雷厲風行的。
在村野中不多見,在京城只有那些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哥兒才能有這樣的氣度,總之……很特別。
“沈小哥兒,你這鹵味做的是真好吃。我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你竟願意將方子賣給我。”手裡捏著配方就能做鹵味賺錢,瞧他家三間泥瓦房應該很缺錢的樣子。
這麽好吃的鹵味,想來肯定是不愁賣的。
總不能是這小哥兒缺心眼,眼皮子淺見錢眼開就願意賣了吧?陳作舟看著不像,瞧他面相就覺得他該是聰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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