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瞧著比顧允還小點兒,卻像個長輩似的將書包往手心拍了拍。
“顧子諾啊顧子諾,我就跟你同窗三月都知道,當年可有不少人看你笑話,你說你要是早答應人家何至於此啊!”藍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要是當初顧允就答應沈若的追求,那不就沒人敢挖苦他了麽。
並不是所有的讀書人都是好的,心性惡劣的也不再少數。
要不然也做不出將沈若追求顧允的事兒當做笑柄來引人詬病。
鎮上許多人都瞧不上農家子,而顧允不僅是沈家村這個窮村裡出來的學子,還是他們學堂中最有出息的一位,那些自認高人一等的學子學習比不過一個農家子,自然只能從其他方面在顧允身上找存在感。
藍棹還記得自己就過來儲水鎮呆了三個月,可是聽了不少關於顧允的風言風語,但是顧允表現得非常漠然,依舊是做自己的事情,隨便其他人如何說。這堅如磐石的心性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要是當初顧允直接就答應了沈若的追求,那就不會有那麽多嘲諷了吧?畢竟大多數人都是十七八歲成的親,再早些的十五六也不是沒有。
學堂中大半人都是已有家室的,若是當初顧允直接就跟沈若成親了,那恐怕別人也就沒那麽多話好說。
顧允道:“年年際遇不同,當年的事不必追憶,著眼於眼下吧。”
幾年前還不是“沈若”,他自然不會動心,更別提成親了。
藍棹輕歎口氣,道:“你可讓我虧死了!”
沈若好奇地探出頭來,看向他。
顧允雲山霧罩,不知藍棹在說何事。
“我可是下了賭注押你孤獨終老的,結果你竟然要娶夫郎了!哎喲,真是虧大發了!”
顧允:“……”
沈若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腦海中自動播放“聽我說謝謝你”的音樂。
奪筍啊!竟然盼著顧允孤獨終老。
本以為是巧遇了一位昔年的好友,卻沒成想是個損友。
“瞧你以前那樣子,就是要跟書本相伴一生的,還一心隻想考取功名,每日學堂中最認真的就是你。本就學識過人還那麽努力,害得我也得跟上,結果那三個月我回回第三,後來回了京城可被我爹娘罵慘了。”藍棹吐了吐舌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來。
沈若聽懂了,顧允在學堂裡以一己之力卷翻了所有學子,特別是藍棹,非常慘。
沈若好奇道:“你是第三,那回回第二的又是誰?”
藍棹見是沈若發問,立刻收起痛苦的神色,和顏悅色地對沈若道:“我堂兄!”
顧允接口:“藍帆。”
沈若有些詫異,藍帆癡迷經商,而且瞧著對八卦瑣事格外上心的樣子,還有點附庸風雅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是第二名。
這人看著就不像是認真學習的樣子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沈若道。
藍棹聽這話笑著道:“你也認識我堂兄啊?他那人就是天賦異稟,跟你夫君似的隨便學都能融會貫通的。可是苦了我了。”
“我們還沒成親呢。”沈若道。
顧允沒等藍棹說話,就道:“早晚的事。”
“不害臊。”沈若懟他。
顧允面色不變,哼出一個嗯字。乾脆就認了下來。
藍棹在一邊簡直沒眼看。
說了那麽多話其實也才過去一小段時間,雖然這人是顧允的朋友,但開門做生意,錢肯定是要收的。
一下子又賣出去五個書包,藍棹多帶走了一個說要買回去哄堂弟。
又看沈若攤子上好看的小玩意兒那麽多,都多多少少帶了幾個走,還有書生家裡正巧得了新生兒,而且還是龍鳳胎!直接買走了兩床百家被,還帶了不少好看的掛件去,說以後要掛在床邊給孩子抓著玩。
眾人自然是恭喜他,而且這龍鳳胎可真是罕見。
“我去茶樓聽書去,就在不遠處,等你們收攤了喊上我一起去找我堂兄,蹭他一頓飯如何?”藍棹自來熟地問沈若道。
他以前可是邀請過許多次顧允,一般都是得到拒絕的話,這會兒他學乖了,直接問沈若。
沈若答應下來:“好,正巧我們收攤後要去找他。”
“那行,我就先走了。”藍棹趕著去茶樓聽故事,揮手告辭。那些書生買了東西也跟著走了。
沈若收了錢塞進斜挎包裡,笑眯了眼。那貴價兒的東西賣得快,就能提早收攤,便宜的東西賣的速度也不慢,上午賺的那些應該已經夠本兒了,抵了那些換出去的家禽和雞蛋。
現在賺得那可都是純利潤啊!
這個生意可以繼續做下去,不過書包的做法容易仿製,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之後得想些其他的東西一起拿出來賣,好歹也可以當做一門營生。
沈若想了想,問顧允道:“你記得這些東西都是什麽價兒了麽?”
顧允過目過耳不忘肯定能記得,沈若問完就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記得。”他將價格挨個說了一遍。
沈若點點頭,也不拿他當外人直接將斜挎包遞給他,沉甸甸的。
“你看著攤,我去買些家用,還得再買些布。”沈若從斜挎包裡拿出三貫錢揣進懷裡,就要走。
“好。”顧允賣東西是一次新奇的體驗,商人是不允許科考的,所以藍帆才沒法去考,沒有秀才功名。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