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漢三也滿臉怒容,“我吃碗面就半刻鍾不到的功夫!”
如果真是有人投毒那就說得通了,沈漢三一離開對方立馬就給草料裡加毒草,混在青草裡頭不顯眼,牛就順著青草給吃下肚了。牛吃東西要經過反芻所以不可能毒性一下子就發作出來,所以等牛車帶著他們一路走到了沈家村外頭那條土路上才徹底地發作出來。
這樣不能第一時間發現,找到凶手,經過這一夜,估計也很難再找到證據。
這個地點很微妙,那雜貨鋪一條街不就是儲水鎮上的儲水街麽?沈宏當掌櫃的那家李記雜貨也在那。
但是沈宏和沈漢三沒太多交集,也沒有作案動機,但是有一個人卻不一樣。
那就是沈子鶯。
之前她想要坐沈漢三的牛車,不惜花費六十文錢跟一個嬸子換,結果沈漢三因為聽見她說自家的牛車破破爛爛不好的話,硬氣地不肯載。
就因為這事兒讓沈子鶯懷恨在心,做出放毒草這件事情,沈若覺得還是非常有可能的。
雖然在那篇文裡沈若並沒有瞧見這個劇情,但因為自己成為煽動翅膀的那隻蝴蝶後許多的劇情都已經悄然改變了。
不過,無論沈子鶯是不是得到機緣重生了,她還是書中的那個她,三觀不正、心腸狠毒,會不擇手段達成目的的女主。
可是這沒有證據的事情沈若也不能直接將她的名字點出來。
但沈漢三像是想到了什麽念叨著:“我做拉客生意這麽多年從沒和人交過惡,大家見了面打招呼也都和和氣氣的,就之前……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沈若從善如流道:“是誰?”
沈豐也好奇地看過來。
沈漢三道:“就是沈宏家的閨女兒。那天若哥兒你也在,沈二裡也在,就是顧秀才被那柴火砸的那一天。”
沈漢三怕沈若忘了是哪件事,描述的非常詳細。
沈若怎麽可能會忘記那一天,柴火就要落下是顧允撲過來護著自己。
雖然他早早做好了被砸的心理準備,但肉體凡胎的他也是害怕的。
沒有人能安然面對即將要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意外。
但是沈若也是在那時候發現,顧允的確算得上是個正直的好人,而且從他眼裡瞧不見那種對小哥兒的蔑視。
他好像會尊重所有人,無論性別,無論老幼。
就像他說的一樣,哪怕要被砸的不是沈若,是別人,他也會幫忙擋一樣。
沈漢三繼續道:“那小妮子跟我不對付,說我的牛車這不好那不好,結果還想上我的車。我不是不肯載嗎?瞧她還那麽生氣。我聽了她那些話脾氣也上來了,這換了誰能不氣啊!”
沈豐向來看不慣沈宏那一家子人,也不管沈子鶯是個姑娘,他直接道:“她之前還上我家給若哥兒招晦氣,這人可真不是個好東西。”
雖然有了懷疑的對象,但是始作俑者肯定也不是傻的,絕對早早地就銷毀掉證據了。
沈漢三咽不下這口氣,但是他目前只能吃下這個暗虧,等以後再找補回來。
毒殺牛的罪名可不小啊!
主要是現在既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那反芻出來的毒草也證明不了什麽。
在古代要破案就是很不方便,在現代要找什麽嫌疑人監控一調取就成了。但在古代又沒有“天眼”,破案就極為困難。
只能等以後抓她個人證物證俱全。
不過聰明人是不會毒殺一遍,牛沒死又去毒一遍的。至於沈子鶯會不會再出手,沈若不敢肯定,不過防備著準沒錯。
沈若將自己的想法和沈漢三說了,沈漢三覺得很有道理。但沈若又說,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等以後他好了再去那裡試試,讓牛自己待著吃草,要是人家又動了心思再來放毒草,那就最好了。他直接跳出來能來個“甕中捉鱉”。
反正就是“釣。魚執。法”唄,而且也不費事。
沈漢三早上拉一趟下午才回,還有那麽多空閑時間可以在儲水街晃悠。能抓個人贓俱獲最好,抓不到那也沒辦法,不過也不會有更多的損失了。
沈豐拍拍自己的胸膛道:“到時候我也能幫忙,咱現在可是難兄難弟啊,這投毒的人害我們這麽慘,等抓住了定要他好看!”
沈漢三點頭應和:“對!要他好看!”
“你們現在鬥志激昂很好,但也要你們先養好身體再說。現在就給我去好好休息,沈大哥你躺著,還有…阿兄你別再亂動了!”沈若瞧沈豐翹著腳晃來晃去就來氣,攙著他往外走,要把他送進他自己屋裡去。
“若哥兒,你去幫阿兄把竹篾子拿來,我也給你露幾手。都是阿爹教的。”沈豐真的閑不住,哪怕回了屋手裡也得做點活兒。
沈若知道自家阿兄沒法好好休息,只要不動到腳也就隨他去了,給他拿了一大捆沈大山處理好的竹篾子。
“阿兄,你要是累了就躺著休息。”沈若叮囑道。
沈豐擺擺手不甚在意地說:“小傷、小傷。”
沈若撅了下嘴,他阿兄總是這樣,他自己不在意自己的傷,但是家裡人都後怕得緊。
昨兒腦袋都砸暈了怎麽可能沒有後遺症?沈若看他就在這兒逞強。
那竹篾子都拿不穩了。
“咱若哥兒怎麽一副委屈樣,阿兄真沒事,身體壯著呢。”沈豐拍拍沈若的肩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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