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帆,那塊帕子拿來我看看。”他的關節脫位傷在肩膀,現在不能抬手,但手指卻是能動的。
沈若拿帕子給他擦汗的時候,疼得很沒仔細看,上面似乎是繡了什麽圖案的。
藍帆其實也挺好奇的,自從從沈若那兒拿到了兩塊精奇的手帕,他就越來越對那些奇特的小玩意兒感興趣了。
他拿起來打開,只見那月白色的手帕上繡著一叢翠竹,竹葉茂密,竹杆挺拔,在竹子底部邊上還有一棵小筍,也是漸變繡瞧著十分精致。
“我倒是見過不少竹子的繡品,但從沒有見過一樣的圖案,可能又是沈小哥兒畫的。”藍帆道。這竹子的角度,繡的位置,還有竹葉的疏密瞧著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顧允伸出手,藍帆立刻把手帕放進他手裡。
顧允道:“這繡的是他和他的孩子。”
藍帆又湊過去看,他怎麽沒看出來呢?
顧允手指摩挲過手帕上的繡花,他看見竹子底部不顯眼處,有個“若”字,而筍的旁邊則有個“寶”字,用的都是比圖案更深一點的繡線,和圖案融合在了一起,不細看看不出來。
顧允像是想到了什麽,眼底不自覺地流露出笑意。
這手筆,一瞧就是沈若自己加的。
這繡工和那件繡了……
顧允突然想起,他竟又忘了將那件鵝黃色的長衫還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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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支持~啾咪
第27章
馬蹄和車輪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還夾雜著沈家村裡幾只看家狗的吠聲。月光下一輛馬車緩緩駛入沈家村而後往沈大山家所在的方向行去。
農家人夜晚沒啥娛樂普遍夜裡都睡得早,但是恰逢秋收結束家家戶戶勞碌大半年終於可以有那麽幾天休息,所以沈家村裡沒睡的村民還是挺多的, 聽見馬蹄噠噠噠的聲音都好奇地從窗內好奇往外看。
沈家村窮鄉僻壤的道路也坑坑窪窪,富貴人家的馬車是從來不會經過沈家村的,這會兒往外一看卻瞧見一輛馬車開進來,車棚沿著邊還掛了兩盞燈籠,趕車的是個年輕小廝, 這組合怎麽能不讓人好奇呢。
“走嗎,咱出去瞧瞧?”有村民說著就往外走, 還有村裡長大的小孩兒第一次見到馬車, 聽他爹娘解釋完就忍不住撒丫子跑出去追在馬車後面,沒一會兒就聚集了不少人。
沈宏家的也都還沒睡,聽見聲響劉芬芳往外瞧了眼, 看到一群村民跟在馬車後頭忍不住哼了聲:“不就是輛馬車。”
“娘, 爹昨兒說咱家能搬去鎮上,到底啥時候搬啊?”沈子鶯在劉芬芳和沈宏的屋子裡坐著, 拿著一把桃木梳子梳理自己的頭髮,問道。
劉芬芳用力把窗戶一關,道:“還早呢, 去鎮上開銷可大著, 那兒倒夜香都要給人錢!我想想就覺得心裡頭髮堵。”
沈子鶯最看不上她娘這摳搜樣, 明明家裡有錢卻連幾個銅板也舍不得。
之前她想上沈漢三的牛車跟一嬸子換,給了人八十文錢, 被她娘知道了差點兒就給賞了一頓竹筍炒肉, 她娘還想鬧到人家家裡去, 說自家鶯姐兒不懂事, 說那嬸子還坑騙人錢!被沈子鶯給攔住了,畢竟是她提起要用八十文換,可不是那嬸子坑錢,她娘要是真去了,那村子裡又該有閑話了,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沈子鶯道:“倒夜香那才幾個錢呀?以後女兒會賺錢,爹也有每個月的工錢,加起來可是一筆大錢呢!娘你還這麽摳摳搜搜作甚啊。”
劉芬芳道:“等你賺到再說吧,一天天的淨想美事。”她一回想沈子鶯撒錢的行為就越想越氣,一把抓過沈子鶯手裡的梳子。
“梳梳梳!一天天的家裡的活也不知道做,就知道在這兒打扮,有什麽用?”劉芬芳指頭戳著沈子鶯的額頭,氣道:“今日你爹讓你去茶樓往公子哥兒面前露露臉,你怎麽不去?”
她額頭上還有摔倒磕到的傷呢,被她用粉給遮住了,現下被她娘一按痛地人都要彈起來。
沈子鶯一臉委屈地捂住額頭,瞪著劉芬芳:“我去了!只是在茶樓門口摔了一跤身上臉上都是土,怎麽能讓別人看!”
“再說了,你把你女兒當什麽人了。我才不要跟沈若那個賤人似的勾搭公子哥兒呢!”
劉芬芳聞言眉毛挑起,果然對這件事非常感興趣,她道:“你瞧見了?沈若在茶樓裡勾搭公子哥兒?”
沈宏家的人都恨透了沈若,巴不得他不好,現在知道了這麽件事怎麽能不宣揚宣揚?正好自家的破事兒被村裡人閑話說死,一大家子人都在家裡宅著,出去都覺得臉上無光。這時候就該給村民換個話題,也好讓自家喘口氣。
村裡人現在都快忘了沈若以前做了什麽事吧?自從他拿著從自家坑去的雞鴨跟別人換布,那些得了好處的嬸子全都給他說好話,他的名聲在村子裡一下子就變好了。沈子鶯心裡那叫個氣!
“我沒瞧見他進茶樓,不過他和那個公子是從邊上茶棚裡出來的,走在一處說說笑笑的,看著就很親密。”沈子鶯雖然看不見那個公子的正臉,但看他穿著氣度身高,不難想象肯定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
這種人怎麽會和沈若這種人搞在一起!
沈子鶯腦海中靈光一閃,這一定是沈若騙了人,他靠著一張狐媚子臉勾。引了公子,還沒告訴他生過孩子的事實!要不然還會有什麽其他原因嗎?沈子鶯可不信他倆清清白白,畢竟他一個小哥兒和一個漢子那麽親密絕對是搞在一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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