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菀寧想了想，道：“靈鴛姑娘有所不知，引蝶香製作不易，之前拿出來的那點引蝶香就花費了我好幾日的時間，我雖也願意多製一些引蝶香送給二公主，但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靈鴛看了看陸菀寧，見陸菀寧說的格外真誠，一點都不像是推托之詞，她正想說讓陸菀寧能製多少就製多少，盡力而為即可。
就聽見陸菀寧接著道：“不如這樣，我將引蝶香的香方獻給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直接著有經驗的製香之人一起去製作這引蝶香，定然比我一人慢慢製作要更方便一些，靈鴛姑娘覺得如何？
這自然是最好了。
不過靈鴛看著陸菀寧，遲疑道：“這樣的話，陸美人豈不是吃了虧，這引蝶香如此的珍奇，香方肯定也十分的珍貴。”
陸菀寧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怎麽會吃虧呢，我製香不過是因為自己喜歡，這香方拿在我手中我也不靠它掙銀子，就算是把它獻給了太后娘娘，以後我若是想製來自己賞玩還是可以製的，又不損失什麽。”
“靈鴛姑娘就不要推辭了，我現在就把香方寫下來，靈鴛姑娘早點拿回去也可以早點讓人開始製香。”
陸菀寧說著就讓青芝幫她準備了筆墨，坐在桌前寫了起來。
引蝶香的香方複雜，陸菀寧又將製香的過程謝的十分詳細，很快就寫滿了一張紙。
寫完後，陸菀寧在等待筆墨晾乾的過程中又和靈鴛聊了一會兒。
等紙上的筆墨全乾之後，陸菀寧將紙交到了靈鴛手中。
靈鴛接過陸菀寧寫的香方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香料，靈鴛心說怪不得陸美人說引蝶香製作不易，光著香料就有這麽多，能簡單才怪呢。
但是……，靈鴛一邊將香方收起來一邊在心中搖頭，陸美人這字怎麽寫的……還沒有她的字好看？
靈鴛作為太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自然是能寫會讀，不過她的字只能算是一般，多情況下替太后娘娘執筆的都是靈秀，靈秀老是說她的字寫的醜，她也一直覺得自己字不好看，可這會兒見了陸美人的字，靈鴛突然覺得她的字也還好。
靈鴛拿著陸菀寧給的香方回到壽安宮的時候，下了早朝的皇上也在壽安宮中陪著太后娘娘說話。
靈鴛進去的時候，正聽見太后娘娘和皇上說：“哀家知道皇上重情，念著太傅當年對皇上的教導和維護，這些年不管皇后做了什麽錯事，皇上也都盡量替她遮掩。”
“但哀家冷眼看了這麽幾年，皇后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不管是心胸還是腦子都不該繼續坐在一國之母的位子上，您看看如今后宮都成什麽樣子了？”
“這麽些年了，你膝下除了太子竟然再沒有別的皇子，這像個什麽樣子？這不說是在皇家了，就是普通的百姓家裡都是少有的。”
“先不說太子以後能不能堪當大任，就說太子要是有個萬一，難道你要將這好不容易得來的萬裡江山交到別人手中嗎？”
羅承景聽完太后所說，沉默了一會兒，道：“母后說的這些兒臣也都想過，只是兒臣如今若是將林氏廢了，一來太子的處境會十分尷尬，二來皇后這個位子該給誰座呢？”
“再者說了太傅如今年齡也大了，兒臣想在他還在世的最後幾年盡量的保全他的臉面。”
“皇上心中有數就好。”
太后想了想，如皇上所說，如今后宮中確實沒有也沒有適合當皇后之人，既然這樣，那不如就讓林氏繼續佔著皇后的位子吧。
羅承景笑道：“母后放心，兒臣心中有數的，兒臣今天來不光是為了看望母后和瀾兒，也是有事來麻煩母后的。”
太后聞言笑了起來，“咱們母子還說什麽麻煩不麻煩，有什麽事你直說就是。”
皇上把手邊的茶給太后遞了過去，等太后抿了口茶，他才開口道：“自屈才人和明婕妤有孕後兒臣就已經讓人注意皇后的動靜了，怕皇后會動兩人動手，但沒想到皇后沒有動手，屈才人肚子裡的孩子還是沒有抱住。”
“現在明婕妤也快要臨產了，還有有一個徐婕妤也有孕了，兒臣想讓母后對兩人稍微看護一些，不要再讓兩人肚子中的孩子出了意外。”
太后點了點頭，道：“我會讓人看顧兩人的，皇上就放心吧。”
母子兩人說完了話，太后看到靈鴛，便問道：“陸美人答應了嗎？什麽時候能製好？”
羅承景聽見陸美人幾個字，有些好奇的朝著太后和靈鴛看了過去。
靈鴛聽見太后的話，搖了搖頭，道：“陸美人說……”
太后見靈鴛搖頭，有些意外，還沒等靈鴛開口說後面的話，她就擰起了眉頭，不悅道：“陸美人不愧是忠勇侯府的姑娘，可真是好膽量，不過是讓她製個香，竟然也不願意！”
靈鴛連忙道：“太后娘娘您先別生氣，陸美人不是不願意，陸美人說引蝶香製作不易，她一人之力怕是很難製出大量的引蝶香來，所以直接將香方寫了下來，讓奴婢代她獻給太后娘娘。”
“哦？”太后娘娘意外道：“你將香方拿過來我看一下。”
靈鴛依言獻上了香方。
太后拿到香方後，看到那個字先是沉默了一瞬，接著才道：“都說是字如其人，哀家記得陸美人好像長的不錯吧？”
靈鴛想何止是不錯，“陸美人姿容絕色。”
“那這字……”太后搖了搖頭，忍著辣眼繼續看起了香方。
羅承景看著太后那一言難盡的表情，對太后手中的字感到了好奇，陸美人的字到底是寫的有多難看，才會讓太后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太后並不懂製香，香方她也看不懂，但她想來陸美人也沒有膽量拿一張假的香方來糊弄她。
大概看了看香方，她便不願意再多看那香方一眼，重新把香方遞給靈鴛，太后吩咐道：“讓人盡快按照這香方製出引蝶香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