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舟皺了皺眉,身體後仰,態度也變得愈發嚴肅,“你大概昏迷了多久?”
“因為我做了準備,屏住了呼吸,所以吸入的乙m並不多,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就醒了。”
季雲舟和身邊的人對視了一下,點點頭,然後示意夏祈安接著說。
“我醒了之後便一直保持著警惕,後來他們把我抬了出去,扔在倉庫裡,在這期間也沒有人靠近過我,也沒有靠近我的抑製環,所以我的抑製環應該並不是在被綁架之後才被弄壞的。”
“去叫你通知你的同學,你還記得是誰嗎?”
“我下樓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他是托我的一個師兄告訴我的,我的師兄可能會見過他。”
夏祈安這麽一說,季雲舟心裡有了打算,他接著詢問了後面發生的情況,夏祈安的記憶力不錯,而且將事實闡述的很清晰,基本上和另外幾個已經認罪了的嫌疑人所說的並無大致。
而這樣一來,到最後有問題的地方,便被凸顯的更加明確了。
“我們想問一下,你的室友都有哪幾位,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幫我們聯系一下他們,畢竟事情也不好在現在鬧得太大。”
“可以的,我會聯系他們的。”
該做的調查都做完了,季雲舟他們也不能太過久留,更何況陸鶴寧在一旁早就等不及了,時不時的摸摸夏祈安的臉,時不時的問問他累不累。同是Alpha,季雲舟對於這樣的情況很是了解,便善解人意的帶著一行人率先離開。
四個人出了房間,季雲舟牽住身邊男生的手,側頭看向他,“你覺得剛剛這個受害人所說的事情有不實的地方嗎?”
林尋澈已經習慣了自家愛人的黏糊勁兒,他也享受這個過程,回握過去,然後搖搖頭,“如果我的觀察沒有錯的話,他說的都是實情,並沒有什麽心虛或者不合理的地方,相比之下,反而是上午的那個叫夏言筠的漏洞更多。”
“我也這麽想,只不過還想著讓你來幫我確認一下。證據已經擺在面前了,如果能把抑製環這個證據也串聯起來,那麽這個案子就好解決了。”
對於他們的這些談話,季雲舟和夏祈安並不知道,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夏祈安回復著老師的消息,打算接著處理自己的論文,而陸鶴寧則是拿著電腦處理著這兩天堆積下來的文件。
他們都不是話多的人,隻彼此依偎在一起就已經足夠溫暖和滿足了,夏祈安也格外享受這樣依賴著陸鶴寧的時間。
警方的調查速度比他們想象的要快,第四天的時候,他們就被傳喚到了刑警隊協助調查和聽候結果,夏祈安作為當事人,是一定要出場的,再加上這一次是綁架案,又涉及巨大的金額,所以很是正式相關人員幾乎全部到位了。
有夏祈安的信息素安撫和他的陪伴,陸鶴寧的易感期已經順利度過,身上的信息素指數也降到了正常安全的指標范圍內。而夏祈安在陸鶴寧的照顧下,臉色也紅潤了許多,身上的淤青和傷處在第一天做了驗傷報告之後後,便得到了精細的養護,這會兒也開始好轉。他被夏老爺子還有幾個母親圍在一起坐著,陸鶴寧只能讓位,遠遠的坐在一旁,挨著夏霽川。夏霽川上下撇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一向冷淡的臉上竟是頗為意外的出現類似嘲諷和不屑的神色。
“別看了,讓你和安安在一起住了這麽長時間,已經算是便宜你。”
“他是我男朋友,以後只要安安願意,我們是一定會結婚的,到時候還是要和我住在一起你說呢?大哥?”
夏霽川額頭都泛起了青筋,如果不是一旁的宋灼憋著笑,安撫著他的情緒,他恐怕現在就要和陸鶴寧打起來。
除了他們以外,夏言筠也在場,依偎在顧時晏的身邊,唯唯諾諾的有幾分可憐相,但此時卻無人在意。
“今天把各位叫過來,是為了前些天的那宗綁架案,我們的調查雖然有些吃力,但也取得了不錯的進展,幾個嫌疑人已經將案情供述出來,作案經過也記錄在案。”說這話的時候,季雲舟微不可察的看了夏言筠一眼,但很快收回了視線,“據我們調查,他們這一次是有計劃的進行綁架,半個月前就對受害人夏祈安先生進行了跟蹤和監視。其中涉及到的人員,還包括夏先生的室友,夏先生的室友李軒將夏先生回寢的時間,還有出門的時間悉數匯報給他的線人,隨後又在案發當天以導員的名義去實驗室給夏先生傳遞了消息,這一點是由夏先生的師兄進行指證的。而在案發前一天晚上,李軒趁夏先生洗澡的時候,將夏先生的抑製環弄壞,根據比對指紋,抑製環上殘留的半枚指紋與李軒的一致,這些他都已經供認不諱。”
聽到這兒。所有人的表情都不算太好,特別是夏言筠,他皺著眉,雙手握在一起,有幾分緊張似的,直直的盯著季雲舟,可季雲舟並沒有停止,仍舊在向所有人傳達著他已經收獲的消息。
“我們在將李軒捉拿後,調查了他的手機,找到了他與他有聯系的那個人,沈樂琪,各位認識嗎?”
“沈樂琪?又是他,是他指使李軒這麽做的?”
季雲舟點點頭,肯定了夏霽川的話,“我們調查過,沈樂琪之前也有過案底,也是和夏先生起的糾紛,因為一起投毒未遂案,而他和陳俊豪後來也承認,和夏先生發生過矛盾,所以他們的動機很充分。在我們的審訊中,沈樂琪承認是他指使李軒監視夏祈安,也是他指使李軒弄壞了夏祈安的抑製環,不過他對綁架這件事情卻矢口否認,他說陳俊豪是找了人想要教訓夏祈安,所以讓他把夏祈安騙到那裡,打算找人猥褻夏先生,卻沒想到陳俊豪的計劃是綁架。當然,這一點我們也會進行後續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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