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時律的發質偏硬,蹭過柔軟的小腹,扎的人有點癢。
眼底逐漸被迷離取代,混亂過後,口腔中被一股難以明說的味道填滿。
不重,卻令人頭暈目眩。
“唔……你……你怎麽這樣!”
肖時律悶笑:“你自己的,嫌棄?”
於融氣鼓鼓的一張臉,“我下次也要這樣對你!”
“下次?”肖時律埋在人耳邊,笑意更深:“好啊。”
“……”於融耳尖泛紅,又連忙改了口,“才沒有下……唔!”
肖時律輕笑,握著人腿彎,欺身壓了過去,“寶貝願意給什麽,我要什麽。”
曲膝環腿,臉埋頸窩,重心下移,雙手緊緊扣住,一邊脫力、一邊怕從半空中掉落。
浴室被熱氣蒸騰出一片氤氳,起了霧氣鏡子又被隨意擦出一片不規則的清明,小小的掌印被更大一些的掌印覆蓋,直到連成一塊。
大理石的台面有些涼,硌的人發疼。
直到被熱水徹底淋到身上的每個角落,於融的意識才逐漸回籠。
“我不想吃飯了……”於融腿軟的站不住,靠在人懷裡,任由肖時律幫他清洗,“我要睡覺……”
“不是剛睡醒,又困了?”肖時律攬著腰,不讓人往下滑落,“睡了這麽久還能睡得著嗎?”
“困倒是不困,”於融半闔著眼,輕輕晃了晃腦袋,“……就是累。”
“懂了,”肖時律關上花灑,拿浴巾把人包了起來,“要養精蓄銳。”
“……”
另一邊——
江斯瑞被一陣“咚咚咚咚”急促地敲門聲震地回了神。
將手邊的東西放回床頭櫃的抽屜裡,開門,林星紅著眼眶站在門前,一頭扎了進來。
“三三!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走?”
江斯瑞把人帶進來,沉默地關上了門,林星的兩隻手還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環在自己的腰上。
頓了兩秒,沒把人推開,江斯瑞沉聲問道:“為什麽?”
林星攥緊衣角的手晃了晃,眼裡閃著淚光,委屈道:“你……你走了,我可怎麽辦呀,我不想讓你走……”
江斯瑞輕聲歎了口氣,默默把人推開,“為什麽不想讓我走?”
林星手中一空,愣了愣,眼淚差一點就直接下來。
看著江斯瑞面色平靜的臉,思索半晌,絞盡腦汁地想著回答,“我……因為我們關系好呀,我們不是好隊友嘛,還有……”
“還有那麽好的教練,那麽好的隊長和師傅,還有小紅和小楓……我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一直都很合拍呀,”
“你……你要是走了,又要重新認識新的隊友……萬一……萬一他們不是很好相處,你會不會覺得不習慣啊……”
“而且……你要是因為討厭我……才……”
林星越說越委屈,低著頭,眼淚止不住地還是往下掉,“你要是討厭我……我以後……我改……行嗎……”
“你能不能……不走……”
江斯瑞聽到最後,眉頭不自覺地跳了跳。
怎麽這麽笨。
還是這麽笨。
關鍵是這麽笨,我怎麽,這麽喜歡。
江斯瑞摸了摸林星的頭,低聲問道:“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討厭你?”
林星“唰”地一下把頭支棱起來,哭花了一張臉,眼紅,鼻子也紅,帶著哭腔控訴:“你最近不和我貼貼了,我一靠近你,你就躲開,你也不陪我吃飯,也不和我一起上廁所,連雙排的時候你都……你都……”
越說越委屈,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喊三三救命,你不理我,我喊三三好棒,你也不理我……甚至還……還摔門就走……嗚……”
江斯瑞無奈片刻。
你何止喊了三三好棒。
你再喊下去,我怕就真成了‘三三好棒’了。
“你不覺得,”江斯瑞牽起林星的手,握了握,複而轉成十指相扣,“我們這樣,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林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沒懂。
江斯瑞松開林星的手,攬在人腰上,另一隻手拂去林星臉上的淚水,停頓片刻,指尖拖著人下顎。
林星沒懂,倒也乖巧地沒動。
江斯瑞附身、靠近、慢慢貼緊,蜻蜓點水般,在林星的唇角碰了碰。
“這樣你懂了嗎?”
林星頓時僵在原地。
江斯瑞將人放開,偏頭避過林星的目光,含蓄又內斂地沉聲說道:“所以小星,我希望你想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麽,不想讓我走。”
林星懵了半天,不太好用的腦子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圈兒,見江斯瑞始終不看他,伸手,又扯了扯江斯瑞的衣角,聲音有些發抖:“三三……你可不可以……再……”
“再試一次……”
江斯瑞喉頭一滾,聲音瞬間啞掉,“試,什麽?”
林星整個人都紅了起來,“就……剛剛……那個,”
“再試一次……”
江斯瑞咬碎了牙根,閉了閉眼,徑直將林星抵在床頭,“再試一次,我怕我會把你抓起來,讓你再也出不了門,你明白嗎?”
林星的耳朵燒透了,剛剛哭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濕漉漉的,猶如一頭受了驚的小鹿。
聲音很小,氣如遊絲,林星稚嫩的嗓音劃過江斯瑞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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