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雖偏北,但是夏季的氣溫依舊高的令人窒息。
北方城市特有的乾燥氣息加上毒辣的陽光,仿佛要把人烤成肉干。
於融本就起了個大早, 一路顛簸沒有睡好,一下車被帶著灰土氣味的熱空氣一蒸,鼻腔和嗓子乾的發緊。
黃飛罵罵咧咧的抱怨了兩聲,一頭衝進超市, 買了一大兜冰汽水和冰棍兒出來了。
“真熱啊這也太他媽熱了,我感覺我的腳底板都要被燙熟了啊!”黃飛把手裡的汽水分了分, 又抱怨道:“怎感覺這剛從冰箱裡拿出來就不涼了啊,嘖,不夠冰啊這……”
一邊抱怨一邊把手裡的可樂喝了個乾淨。
於融也被分到一瓶冰可樂, 正攥在手裡,沒喝。
“怕涼?”肖時律手中的冷飲已經喝了大半,他看著於融的眉心輕輕蹙起, 一手捏著易拉罐,微微俯身, 幫於融擋了不少陽光。
“我再去給你買罐兒常溫的。”
陽光太好,刺的於融睜不開眼睛,只能隱約的看著肖時律的輪廓,整個人仿佛在發著光。
“不用啦,”於融搖了搖頭, 帶著淺淺的笑意:“常溫的可樂多難喝呀。”
“那你想喝什麽?”
“我一會兒喝水就可以了,”於融把自己的冰可樂塞到了肖時律手裡,“呐, 這個也給你吧。”
“你不渴嗎?”
“有一點點吧……就是這一罐兒我喝不完, 打開了浪費。”
“你真是……寧願渴著也不願意先喝兩口?”
“浪費很不好的。”
肖時律無奈道:“那你喝不完了給我, 這總行吧?”
於融沒接話,抬頭看著他。
肖時律左手還拿著自己的半瓶可樂,右手的手指扣在另一瓶可樂的上方,食指卡在拉環處,單手把易拉罐兒給打開了。
“你多少喝點兒,這天氣熱的難受。”
“謝謝。”
於融接過可樂,喝了兩口,冰涼的氣泡在口中炸開,乾燥的喉嚨被舒緩了不少。
肖時律看著於融白皙的脖頸,微微凸起的喉結因為吞咽的動作而上下滑動,唇邊也因為液體的滋潤而變得晶瑩濕潤,更顯得人唇紅齒白、膚白貌美,腦子一抽,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好喝嗎?”
“啊?”於融被問的哭笑不得:“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可樂嗎?”
肖時律盯著於融微啟的唇,抿了抿嘴角,被反問的一時什麽也搭不上來。
於融看著肖時律的眼神,眼睛眯了眯,笑道:“你剛剛單手開可樂的樣子,很帥啊。”
肖時律的喉結動了動,大腦因為突如其來的誇獎,徹底宕機。
他反應了好幾秒,掩飾似的把自己手裡的可樂全灌倒肚子裡,又不自覺地把可樂罐兒捏變了形,尬笑兩聲,慌忙的躲避著於融的視線。
他剛剛,腦子裡突然出現的那些垃圾廢料,已經全部跑了偏!
偏到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肖時律這次的反應有些不自然,全落到了於融的眼裡。
於融彎了彎嘴角,“你還喝嗎,我這兒還有。”
肖時律看了一眼於融手中的可樂罐兒,瓶口處的縫隙裡還殘留著少許冒著氣泡的可樂,正歡呼雀躍的昭示著,就是這裡,剛剛被某人的唇使用過。
同樣的位置,肖時律的唇也覆了上去。
於融的呼吸一窒。
明明是自己先有意試探的,卻又是自己先敗下陣來。
他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把頭偏到了一邊。
耳朵根又開始不自覺發燙。
“隊長隊長!我們要等到啥時候啊熱得不行了啊!”黃飛自我放棄般的蹲在馬路邊兒上,垂頭喪腦的,“我要中暑了啊隊長……教練他們啥時候來啊……”
肖時律沒聽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為什麽於融的可樂比自己的那罐兒好喝……
沒一會兒,就被黃飛的大嗓門徹底打斷了思路。
“來了來了!上車快上車!啊!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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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燃點好了菜,又交代道:“這幾天都有比賽啊,不準喝酒。”
“嗨,知道啦知道啦,絕對不喝酒,”黃飛擺了擺手,又小聲嘟囔:“來之前都交代很多遍了,怎麽囉囉嗦嗦的……”
於融安靜的吃飯,肖時律的手機時不時地響一聲,肖時律調成了震動。
不一會兒,肖時律的手機開始不停地震動起來,一個接著一個,簡短的震動和長頻率的震動輪番轟炸。
應該是有人不斷地在給他發微信和打電話。
肖時律看了兩眼,拿著手機起身,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回頭小聲和於融說了一聲,“我去回個電話。”
“噢,好……”
於融愣了一下,怎麽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種事也要和我說一聲嗎?
肖時律一個電話接了很久,大家飯都快吃完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於融發了條微信出去,沒有回復。
又等了等,大家都停了筷子,飯都吃完了,還是沒有見肖時律的身影。
於融起身,準備去把肖時律喊回來。
他在二樓逛了一圈,又走到一樓,連大門口都找了,沒人。
人呢?
不是說接個電話,躲到哪兒接去了?
於融又折回二樓,正想往回走,聽到旁邊一個包間裡傳來有些耳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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