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洗。”
“那行就你了!你趕緊帶著他去換!”趙燃擺了擺手,又回頭對著於融道:“他個子高,你把褲腿兒啊袖子啊什麽的都褊一褊,這次先湊合著穿!”
肖時律走在前邊,於融一邊應著,一邊跟著肖時律上樓。
打開房門,於融看著肖時律在一團亂糟糟的衣服底下翻了半天,才湊齊一身隊服,皺了皺眉。
肖時律把皺巴巴的衣服扔到了床上,回頭看見於融輕輕皺起的眉頭,不由地開口:“你嫌棄啊?”
於融指了指床上團成一團的隊服:“你為什麽……天天不洗衣服?”
“這一堆衣服本來都是要洗的,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嘛,”肖時律倚在桌子邊,看著於融苦著一張臉,又解釋道:“就是亂了點兒,不髒,我沒穿幾次。”
於融慢吞吞的拿起那條褲子,褲腿兒還塞在褲腰裡,他伸手扯了扯。
剛被扯出來的的褲腿兒中,一隻白襪子從裡面掉了出來。
於融:“……”
嫌棄,他真的十分嫌棄。
於融實在是沒忍住,他拿起那條褲子,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不臭,不可能臭,”肖時律看著於融的動作,十分無語:“我就穿了兩次。”
肖時律上前兩步,抓起於融手裡的褲子,也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沒味兒啊,”他又拿起床上的T恤,抖了抖,又聞了聞,“真沒味兒啊!你這人又瞎講究什麽呢?”
於融沒動。
“要不你穿我身上這條,剛洗乾淨的,我就穿了十分鍾,我現在脫給你。”
於融:“……”
“嘿,你可真難伺候。”肖時律看著於融繃著一張臉,大喇喇的就開始脫衣服。
“你幹什麽!”於融大驚,忙背過身去。
“脫衣服啊,你不是嫌棄嘛。”肖時律脫衣服的速度極快,扯著衣服的領子一拽,T恤就被他拽了下來,往前一扔,兜頭就罩在了於融的頭上。
於融眼前一黑,慌忙把T恤從頭上扯了下來,正準備轉身開罵,肖時律已經開始脫褲子了。
於融又連忙轉了回去。
“給,你穿乾淨的,我穿那身兒,這總行了吧。”肖時律的褲子也被他脫了下來,他伸手遞了過去,碰了碰於融的小臂。
“不用,我穿那身兒就可以……”
“你這人怎麽這麽麻煩啊,哪身兒不一樣啊,”肖時律三下五除二就把那身兒皺巴巴的隊服套在了身上,見於融沒動,又催促道:“你快換吧,下去晚了又得挨罵,老趙那個大嗓門罵起人來,吵得人耳朵疼。”
於融背對著肖時律,伸手把褲子接了過來,猶猶豫豫地就往身上套。
“哪兒有你這麽穿的?你不脫衣服怎麽穿啊?”肖時律看著於融的背影,疑惑道:“哎你耳朵怎麽紅了?”
於融:“……”
肖時律嘴比腦子快,見於融沒反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怎麽能忘了那檔子事兒!
“咳……噢,這屋裡有點熱,”肖時律連忙找補,“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換,走的時候記得關門就行。”
於融看著關上的門,這才輕呼了一口氣。
默默換好隊服,剛剛脫下來的衣服上還帶著肖時律的體溫,溫熱的布料貼在自己的皮膚上,蹭的他又麻又癢。
不知道是洗衣液的味道還是肖時律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香味總是似有似無的縈繞在於融的鼻尖,想不聞都不行。
他磨蹭了一會兒,把奇怪的想法從腦子裡趕了出去,這才打開房門。
一開門就看見肖時律正站在屋門口。
於融:“?”
肖時律揉了揉鼻子,“咳,那什麽,還有個外套,忘拿給你了。”
於融:“……”
肖時律側過身子貼著於融進門,從椅子上抓起兩件一模一樣的外套,把一件塞到了於融的手裡。
“衣服太大了,把外套套上可能會好一點,不然T恤都蓋著你的p……額,”肖時律頓了頓,“看著像跳街舞的一樣。”
“噢,好。”於融低頭,看著T恤的下擺已經蓋到了自己胯骨的位置,突然明白過來肖時律沒說出來的詞是什麽。
於融:“……”
屁/股這兩個字是燙嘴嗎?
我還沒多想呢,他在敏感什麽?
“你們兩個怎麽這麽慢!不就是換身兒衣服嗎?磨磨唧唧的!快點兒走了!”
正如肖時律所言,等的不耐煩的趙燃一見到兩個人就開始吼。
於融小跑了兩步,忙跟著肖時律上了車。
夏季賽的第一場比賽,開局順風,連下兩把,直接取得勝利。
休息室裡坐在飲水機旁邊的替補隊員於融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回到休息室。
“耶,WKG永不加班~”林星把外套一脫,翹著腳就坐在了小凳子上。
於融抱著保溫杯,正小口小口的喝著熱水。
肖時律的頭突然出現在於融上方,一臉壞笑:“敢問於融同學,您今年貴庚啊?”
於融仰頭看了他一眼:“十八啊,怎麽了?”
肖時律指了指他的杯子:“才十八歲你喝什麽枸杞啊?”
“養……”想到之前‘養胃’這個詞有些歧義,於融頓了頓,接道:“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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